而我们沈家,就是在这场天灾人祸中,被皇帝当成替罪羊给宰了,理由是“奸臣当道,天降不祥”。
沈渊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还能如何是好,当然是把赈灾粮搞到手啊!】
【那批粮食本来是朝廷准备发往北境的,因为军饷案暂时扣在京城粮仓。】
【爹你现在是宰相,又是这次军饷案的主审,去粮仓‘查验’赃物,合情合理。】
【只要把粮食弄到我们家的私库里,明天洪水一到,满城断粮,我们就是所有人的活菩萨!】
【到时候,别说皇帝不敢动我们,他还得求着我们放粮救灾!】
我的心声,像一道惊雷,劈在我爹的脑子里。
沈渊的脚步停了下来,小眼睛里精光爆射。
贪婪,战胜了恐惧。
“对,粮食!”
他猛地一拍桌子。
“舟儿说得对,有粮食,就有了一切!”
他立刻叫来心腹管家。
“沈福,马上召集府中所有家丁护院,带上所有麻袋,跟我去官仓!”
“老爷,这……这是要什么?”
管家一脸懵。
沈渊挺起膛,努力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本相奉旨查案,需要查验赃物,快去!”
【爹,光我们自己人不够,动静太大了。】
【你得去找京营提督,王胖子。】
【就说查抄的军饷就藏在粮食里,让他派兵帮你一起‘搜查’。】
【他当年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而且贪得要死,你分他三成,他肯定。】
沈渊身体一顿,立刻改口。
“等等,先备马,本相要去一趟京营提督府!”
一个时辰后,相府和京营提督府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开向了京城官仓。
守卫官仓的,正是户部尚书张敬之的人。
看到我们这架势,仓官吓得腿都软了。
“沈……沈大人,您这是……”
我爹沈渊背着手,官威十足。
“本相怀疑,张敬之贪墨的军饷,就藏在这批赈灾粮中。”
“王提督,给本相把这里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他身边的京营提督王胖子,笑得像个弥勒佛,大手一挥。
“听沈相的,给我搜!”
几百名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了粮仓。
所谓的搜查,就是直接把一袋袋粮食往我们带来的马车上扛。
仓官都快哭了。
“沈大人,这不合规矩啊!这批粮食是要送往北境的!”
我爹冷笑一声。
“规矩?”
“现在,本相就是规矩!”
【霸气啊爹!】
【有我这个外挂在,你就是天!】
【快,让他们快点搬,天亮之前必须搬完!】
我爹听着心声,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一夜,整个京城官仓,被我们搬得空空如也。
第二天一早,户部尚书张敬之弹劾我爹的奏折,就堆满了皇帝的书案。
“强闯官仓,私吞赈灾粮,目无王法,罪大恶极!”
朝堂上,张敬之哭得涕泗横流,仿佛被抢的是他家粮食。
我爹沈渊站在下面,一脸云淡风轻。
皇帝李衍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正要发作。
突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