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出声：「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沉默了几秒，说：「我需要的是懂事的女朋友，不是过年都要粘着我的麻烦。」
「行了。」他站起来，「我还要回去剪片子，你自己逛吧。」
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原地。
看着对面的空椅子。
咖啡凉了。
我一口都没喝。
晚上。
我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
晚上江澄发消息：【我话说重了，但你也要理解我。等我忙完这阵，好好陪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
没回。
又一条：【别生气了，明天我请你吃饭】
我还是没回。
他不再发了。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天慢慢黑了。
路灯亮起来，街上的红灯笼一闪一闪。
4
我想起四年前。
第一个春节，那时候他还没红。
我们一起去庙会。
买了糖葫芦。
他说：「等我红了，以后每年都陪你过年。」
我笑着说好。
去年春节。
他说：「等五十万粉，就带你见我爸妈。」
我又信了。
今年。
他说：「等千万代言签完。」
我还要等多久？
等到什么时候？
他爱我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他爱的是流量，是粉丝。
是那个「单身美食博主」的人设。
而我，只是个麻烦。
我盯着天花板。
过了会儿，我起身。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回来看到他的手机放在床头。
这是他专门逛微博的手机，他怕切换错账号，特意又准备了个手机。
下午他上来接我去商场的时候走得急，忘拿了。
我拿起来。
密码我知道，他生。
打开，手有点抖，我点开备忘录。
或许备忘录中有我的存在。
最上面一条，《春节内容规划》
我点进去。
一行行文字。
初一：发年夜饭成品(强化单身治愈系)
初二：发拜年vlog(展示孝顺独子形象)
初三：发逛街探店(传递生活美学)
初五：发相亲失败记录(增加话题度，强化单身属性)
初八：发开工美食(传递正能量)
*元宵节*：春节特别颁奖礼
后续：发白色情人节预告(单身狗的浪漫)
我往下翻。
看到最后一行。
加粗的。
【春节期间绝不曝光恋情，单身过年最吸粉。保持神秘感，让粉丝有幻想空间。】
我盯着那行字。
想起除夕夜。
他在直播。
笑得那么温柔。
说「一个人的年夜饭」。
说「虽然孤单但有你们陪伴」。
弹幕刷屏心疼他。
可他本不孤单。
他有父母。
有朋友。
还有我。
只是我不能出现。
因为「单身过年最吸粉」。
继续往下翻。
看到另一条备忘录。
《年度规划》
五十万粉：签约MCN
一百万粉：接广告
两百万粉：出书
三百万粉：开店
每一条后面都有标注。
【保持单身人设】【绝不曝光私生活】【恋情=事业终结】
我放下手机。
闭上眼。
眼泪掉下来。
四年。
我以为他是在等时机，原来他是在等我放弃。
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