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举着风车跑来跑去，卖糖人和低阶法器的摊子前围了一圈人。
林清瑶给我买了个兔子形状的糖人，我举着，小心翼翼地先舔了舔。
甜的。
心情好像真的好了点。
我们俩就这么瞎逛，她看我看什么东西超过三秒，就掏灵石买下来。
不一会儿，她手上就挂满了各种小玩意儿，一串彩色的灵珠链子，一个木雕的小灵兽，还有个凡间孩子玩的拨浪鼓。
我忍不住笑，“你这是要把整个集市都给我搬回家啊？”
她也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只要你喜欢。”
我心里那点因为噩梦带来的阴霾，好像真的被这热闹的市井烟火给吹散了些。
我晃了晃手里的拨浪鼓，发出“咚咚”的声响，正想跟她说，这声音听着让人心安。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搭台唱戏的班子下面。
那儿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身形高挑挺拔，即便收敛了气息，光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一丝与这凡俗集市格格不入的孤寂。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身来。
眉眼英气，薄唇紧抿，下颚的线条绷得很紧。周身似乎萦绕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压。
明明隔着那么远，我却好像能看清她深邃眼睛里藏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寻找。
她在找什么？
“轰——”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息，争先恐后地冲破某种封锁，涌进我的识海。
就是她。
“阿凌？阿凌你怎么了？”林清瑶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都白了，
“你别吓我！”
我想告诉她我没事。
可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集市热闹的吵嚷声变成了尖锐的耳鸣。
最后印在我眼里的，是那个女人终于穿过人群，朝我投来的、带着巨大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目光。
7
再次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
头不疼，身上也没什么不舒服。
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林清瑶端着一碗灵米粥坐在床边，见我睁眼，她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才稍微松了点。
“你可算醒了，”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
“集市上人太多，灵气杂乱，你神魂不稳，受了冲撞。以后可不敢去那么挤的地方了。”
神魂不稳？
“林清瑶，我在集市……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人？”
她抬起头，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还带着点安抚的笑意，
“看到人了啊，看到很多很多人，挤得你气息都不顺了。”
“来，喝点粥，你都昏睡一天了。”
她答得太快了，太自然了。
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默默地把粥喝了，一个字也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