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漫天风雪和震耳欲聋的欢歌，我朗声道。
“新年快乐啊，顾少。”
“这厕所，以后给你终身免费VIP。”
“我送的礼物你满意吗？”
顾言的脸，在这一刻，比地上的雪还要白。
而姜宁宁，死死捂着嘴，看着那“公共厕所”四个字，眼里的贪婪和算计瞬间变成了惊恐。
豪门梦碎，变成了……公厕管理员夫人梦？
我抬手示意，音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呼啸和挖掘机引擎的低喘。
顾言跪在雪地里，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他挣扎着站起来，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冲着我咆哮。
“唐瑜！你疯了吗！”
“这是我家！是我顾家的！你凭什么拆了它！凭什么建……建公厕！”
他指着那块牌子的手都在剧烈哆嗦，仿佛那是某种污秽不堪的诅咒。
姜宁宁也终于回过神来，眼泪说来就来，扑簌簌地往下掉，身子一软就往顾言怀里倒。
“唐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羞辱顾言哥哥？这可是他的家啊……你太残忍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种受惊小鹿般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暴君。
我从挖掘机上跳下来，高跟鞋踩在碎砖烂瓦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保镖立刻上前，虚抬着手护着我。
我走到顾言面前三米处站定，眼神冷漠如冰。
“凭什么？”
我轻笑一声，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份复印件，直接甩在顾言脸上。
纸张锋利，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就凭这块地现在姓唐。”
“顾言，你是不是忘了，上周你为了填补公司挪用公款的窟窿，求着我注资的时候，签的是什么合同？”
顾言愣住了，捡起地上的纸，借着探照灯的光看去。
那是《资产转让协议》的附属条款。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若顾氏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偿还注资，顾家老宅及所属地皮，将无条件转让给唐瑜女士，用于任何唐瑜女士认为合理的商业用途。
“你……你算计我？”
顾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震惊和被背叛的愤怒。
“那是你设的局！你说那是为了走账方便！你说你会帮我的！”
“我是帮了你啊。”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给了你钱，救了你的公司。但是顾大少爷，你拿着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包、买房、甚至还要给她那个赌鬼老爹还债。”
我的目光落在姜宁宁身上，她瑟缩了一下，躲到顾言身后。
“我唐瑜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用来养白眼狼的。”
“既然你还不上钱，我就只能收回抵押物咯。”
“至于用途……”
我指了指那块牌子。
“我觉得这块地风水不好，阴气太重，建个公厕，以此镇压，造福市民，这很合理吧？”
顾言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起伏。
“合理？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践踏顾家的脸面！”
“唐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那么爱我，连大声跟我说话都舍不得……”
他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试图打感情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