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从熟悉的北方平原,到陌生的南方丘陵。
在窗边。
看着天边的云。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时候,父母还在。
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包饺子。
父亲总是一边和面,一边给我讲那碗汤面的故事。
他说,那是我们陈家的。
是爷爷的爷爷,从战乱年代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手艺。
为的就是让家人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他把配方写在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上。
他说,这是传家宝。
后来,父母意外去世了。
我跟着舅舅一家生活。
他们对我,不能说不好。
至少,让我吃饱穿暖,读完了大学。
所以,当他提出要合伙开面馆时。
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父亲留下的配方。
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以为,亲情可以超越利益。
我错了。
错得离谱。
在那场分红的晚宴上。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贪婪。
舅妈眼里的算计。
表哥眼里的轻蔑。
在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会下金蛋的工具。
一个可以被随意支配和剥削的外甥。
所谓的亲情。
在七百万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一捅就破。
火车到站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车站。
南方的空气,温润而湿。
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花香。
和北方燥的空气,完全不同。
我找了一家临河的客栈住下。
推开窗,就能看到乌篷船在河上摇曳。
接下来的几天。
我什么都没做。
我没有急着去找店铺。
也没有去想未来的事。
我只是像一个普通的游客。
每天在古镇的小巷里穿行。
饿了,就随便找一家小馆子。
吃一碗阳春面,或者一盘小馄饨。
累了,就在河边的茶馆里坐下。
喝一杯碧螺春。
听一段评弹。
我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把过去的一切,都留在了那座北方的城市。
好的,坏的。
爱过的,恨过的。
都留在了那里。
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人。
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陈凡。
一周后。
我开始寻找新的店铺。
我没有选择繁华的商业街。
我专往那些僻静的小巷子里钻。
终于,我在一条叫“丁香巷”的巷子深处。
找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很小的院落。
带着一个十几平米的小门面。
门前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
院子里,还有一口老井。
这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上。
斑驳陆离。
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我找到了房东。
一个很和善的老。
她告诉我,这里以前是个老茶馆。
后来不做了,就一直空着。
我们谈得很投机。
租金也比我想象的要便宜。
我用我手里的二十五万。
签了五年的合同。
剩下的钱,足够我进行简单的装修和采购了。
我没有请装修队。
所有的活,我都自己。
我亲自去木材市场,挑选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