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就像个天方夜谭。
李彻比我还紧张。
他一连几天,都皱着眉。
他调来了东宫所有的护卫,将我住的院子守得密不透风。
生怕皇后派人来暗害我。
他还把他自己的亲信太监,刘全,派到了我的身边。
“娘娘,殿下吩咐了。”
“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奴才去做。”
刘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太监,眼神精明,做事沉稳。
是李彻在宫里最信任的人。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暖。
我拿起笔,写下了第一道命令。
“去内务府,调取近十年太后寿宴的所有卷宗。”
“账目,菜单,宾客名单,流程安排,一样都不能少。”
刘全领命而去。
青儿在一旁,忧心忡忡。
“娘娘,您真的有把握吗?”
“奴婢听说,这寿宴的门道可多了。”
“万一出了差错,皇后娘娘一定不会放过您的。”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在纸上写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当然有数。
前世,我嫁给李彻之后。
为了讨好他,讨好皇后。
我费尽心思,将宫中内务学了个遍。
太后寿宴,我更是亲自持过三次。
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关窍,我都烂熟于心。
皇后想用这个来考我,简直是班门弄斧。
刘全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半天,就拉回来两大车的卷宗。
堆在我的书房里,像两座小山。
我让青儿磨墨。
自己则挽起袖子,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
我看得很快。
前世的记忆,与眼前的文字,一一对应。
我发现了很多问题。
首先是账目。
每年的寿宴,花费都堪称天价。
其中有太多浮报和贪墨的痕迹。
很多采买的条目,价格高得离谱。
显然,内务府那帮人,把这当成了一个捞钱的肥差。
而主管内务府的,正是皇后的娘家侄子。
其次是流程。
每年的流程,都大同小异,毫无新意。
太后早就看腻了。
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多说。
宾客名单,也有问题。
塞进来了很多不相的人。
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想借机在太后面前露个脸。
把好好的寿宴,搞得乌烟瘴气。
我看着这些卷宗,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我铺开一张大纸。
开始重新规划整个寿宴。
从预算,到菜单,到流程,再到宾客。
我全都推翻重来。
我的预算,只有往年的一半。
但这并不意味着宴席会简陋。
相反,我会让它更精致,更有品味。
我砍掉了所有华而不实的开销。
比如,从江南空运来的,只为摆盘好看的鲜花。
还有那些动辄千金,却没什么味道的所谓“山珍海味”。
我亲自设计了新的菜单。
以养生和新奇为主。
很多菜品,都是宫里从未见过的。
既能让太后满意,又能让宾客们耳目一新。
流程上,我取消了那些冗长乏味的歌舞。
换成了一些更雅致,也更具互动性的节目。
比如,请京中有名的女夫子,来讲一段评书。
或者,办一场小型的投壶比赛。
让老太后也乐呵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