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在咖啡厅见人时,又听到她的名字。
对方直截了当。
“你前妻最近状态不太好?”
我看他,“你消息挺快。”
“圈子就这么大。听说有客户在撤单。”
我没接话。
人放下杯子。
“其实那案子本身没那么大金额,问题是象征意义。”
我明白。
七百万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输给了一个实习律师。
这打破了她多年建立的专业形象。
行业里最怕的不是输。
是输得莫名其妙。
一周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以前跟崔亚萍过的上市公司法务负责人。
“马总,我们准备更换常年法律顾问。”
“理由?”
“内部评估风险。”
他说得很客气。
但我听懂了。
他们不再把她视为最安全的选择。
当天晚上,我在一场行业酒会上见到郭铮。
他被几名年轻律师围着,神采飞扬。
有人拍着他的肩。
“那场官司漂亮。”
“实习期就能拿下这种案子,不简单。”
他笑得自信。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马总。”
“郭律师。”
他纠正,“还没拿到执业证。”
“迟早的事。”
他笑了笑。
“那场案子,多谢指教。”
“庭上见分晓。”
他眼神一闪。
“崔律师最近还好吗?”
“我们已经离婚。”
他怔住。
“这么快?”
“公私分明。”
我看着他。
年轻,锋利,带着冲劲。
他可能以为,自己赢的是一场普通官司。
却没意识到,那一场胜诉正在撬动更多东西。
酒会结束时,我听见身后有人议论。
“崔亚萍这次失手,影响不小。”
“听说连内部考核都在重审她的案件质量。”
“律所合伙人会议开了两次。”
我没有回头。
回到公司,助理递来一份行业简报。
“马总,这是最近几个大型律所的业务排名。”
我翻开。
崔亚萍所在的律所,排名略有下滑。
幅度不大,但趋势明显。
“还有。”助理补充,“听说他们内部准备重点推新人。”
“谁?”
“郭铮。”
我合上文件。
律所是逐利的。
谁能带来声量,谁就被推到前面。
一场胜诉,足以改变资源分配。
而那场胜诉,本不该属于他。
下午,法务总监又进来。
“马总,崔律师律所来函,希望继续作为我们后续案件的代理。”
“拒绝。”
“理由?”
“业务调整。”
他点头离开。
我知道,这个决定会传回她耳中。
但这不是报复。
是选择。
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马总,是我,崔亚萍。”
她声音比往常低。
“有事?”
“听说你拒绝续约。”
“是。”
电话那头停顿。
“你是在落井下石?”
“商业决策。”
她呼吸一沉。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议论我吗?”
“那不是我造成的。”
“那场官司,是正常输赢。”
“那你就当正常。”
她沉默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