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炽在大厅的椅子上坐着，手上抱着付商肆的电脑包，在都是清一色的制服中，他一身休闲T恤牛仔裤格外显眼，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又比同龄人少了几分跳脱，加上那张漂亮英俊的脸，吸引不少小姑娘频频望过来。
察觉到一道不同的视线，郁炽抬眼看过去，眉眼的冷意瞬间化了开来，站起来朝付商肆走去。
像终于等到主人的小狗狗，摇着小尾巴就跑过去了。
上车后付商肆有电话进来，司机自觉将隔板升了上去，后座空间霎时被压缩了般，郁炽手放在膝盖上，挨着窗户坐得规矩，听付商肆接起电话，提及关于港城大桥的事，他顿了顿，掏出耳机戴上了，侧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付商肆看了眼拿后脑勺对着他恨不得把自己隐身的郁炽，毛茸茸的脑袋看得人指尖发痒。
郁炽的耳机里放着歌，音量不大，恰好能让他听不清付商肆讲电话的内容。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半个钟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没一会儿就下起了雨，雨声砸到车窗上发出阵阵闷响，他不知不觉间走了神，歌手轻缓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是首粤语情歌。
对你的景仰仍旧的按捺着 沉默的相随看夜凉
唯独害怕你识穿异相 如共你并肩比拥抱高尚
行行字句刻于我额上 仍难换你半点的痕痒
长年在驻守纵未够运气开口 暗中倾慕你也是我有的自由
……
郁炽心尖突然酸涩了一秒，他垂眸去看歌名——守口如瓶。
大抵是歌名和歌词都太过应景，郁炽轻轻扯了下唇，看着窗户上模糊倒映出那人的轮廓，在心里把歌词偷偷改了一句。
暗中倾慕你是我唯有的自由。
–
关礼明把关安安送回家后，到了林少深给他的定位地点，给人发信息。
不一会林少深下了楼，穿得颇为正式。
“谢了。”林少深接过关礼明给他带的吃食，加微信后两人时不时会聊几句，关礼明很喜欢在线上找他玩桌球游戏。
他急着见客户没多说准备要走，被人从身后拽住。
“你……穿人模狗样的，不会是要去相亲吧？”关礼明狐疑道。
林少深：“……”
他才多大相什么亲！而且他需要相亲吗！
“见客户。”他皮笑肉不笑抽回自己的手，“我还年轻，用不着相亲。”
“我送你吧。”关礼明见林少深不大乐意，挑了下眉，“我记得某人还欠我一顿饭……”
林少深：“……”
像话吗？拥有上百家赌场的人天天惦记他一顿饭。
饿不死你的。
–
睁开眼时郁炽有些懵，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大耳朵趴趴狗的公仔，他记得这个公仔是被放在后座挡板上的。
窗外风景已经不动了，看起来还很熟悉，他眨了眨眼，想起来自己是在谁的车上后，忙坐直身子看向旁边的人。
付商肆腿上放着笔电，此刻正一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刚睡醒的郁炽没有平那股温和下的清冷，眼神是茫然的，还有些不知所措，头发被压得有些乱，还偷偷翘起来一小戳，怀里的趴趴狗被他揪着耳朵，也跟着可爱了起来。
手指又有些发痒，付商肆摸了摸鼻子，控制住自己不符合身份的行为，才说，“下雨塞了一段路程，时间有点晚了，就直接送你回学校了。”
郁炽没想到自己会睡过去，舔了舔唇，“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付商肆说没关系，“是我喝了你的咖啡。”
提起咖啡郁炽便又想起自己喝过一口的乌龙，他不自在的抿抿唇，“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付先生送我回来。”
付商肆嗯了一声，把郁炽的书包拿给他，又递给他一个打包纸袋，“分一些给同学吧。”
郁炽背上书包拎着打包盒下了车，车门关上，车窗没有落下来，从外面是看不到车里面的。
他站着没动，想目送车子离开。
但车子迟迟没动，郁炽感到疑惑的时候，后排的车窗降了下来，付商肆手支在窗户上，叫他，“郁炽，你过来。”
郁炽想都没想，听听话话走了过去，就感觉头顶被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轻轻眨了下眼，对上付商肆漆黑的眸子，里面好像夹杂了一丝温柔，“看这么久，没发现自己头发飞起来了？”
郁炽：“……”
张正文窜完宿舍，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在同手同脚走路，他眯了眯眼，想看看这是哪位仁兄，看清后震惊了！
什嘛！他老板走路什么时候同手同脚了！
好在郁炽很快又纠正了过来，在张正文问他很热么怎么脸这么红时从打包纸袋拿了一盒吃的堵他的嘴，“你和蒋成分一分。”
把张正文打发走后，郁炽深呼了一口气，林少深已经在他宿舍等他了，坐在他的位置上玩着手机，看见郁炽提的熟悉打包盒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不吃么？”郁炽觉得奇怪。
林少深应该会很喜欢吃这些小吃。
“……吃。”早前已经尝过的林少深没敢说话，塞了两口后和郁炽说起今天的客户情况，“很顺利，他决定给我们一栋楼做！”
郁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相当给面的鼓了鼓掌，“林总威武。”
“我也就动动嘴皮子，是客户看了你的系统觉得很满意。”林少深勾着唇说，想了想还是没说客户本来给的是小单，在停车场看到关礼明后才改了主意。
他知道郁炽一直以来都不想靠关系来拉单子，特别是和付商肆有关的人，但关礼明有句话也说得没错，“做生意靠得就是人脉，不会把握机会的才是傻子。”
林少深想到关礼明趁火打劫让他去赌场陪玩了三个小时的事，他发牌发得手都酸了，顿时不心虚了。
心什么虚，那是他出卖劳动力换来的报酬，他！应！得！的！
林少深坐一会就走了，郁炽洗好澡出来发现付商肆给他发了一个东西——是他白天看过的那套系统。
他慢慢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付商肆发给他是什么意思。
一条十五秒的语音弹了出来，郁炽点开，付商肆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宿舍循环播放。
“你有天赋，今天表现的已经很好了。有空可以在这套系统基础上改改，改了发我看看。”
郁炽内心的土拨鼠已经疯狂的在啊啊啊啊了，面上却依旧看着冷静，只是脸颊浮上来的红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