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我付了钱，上楼。
公寓不大，但很净。
桌上放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
头版头条写着：《中国科技新星顾氏集团涉嫌重大商业欺诈，核心数据造假被立案调查》。
配图是顾峥被记者围堵的照片。
他用手挡着脸，神情慌张。
身后的依然披头散发，正被两个女警架着往车里塞。
那条我特意挑选的钻石项链，歪歪扭扭的挂在她脖子上。
我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电脑叮的一声响。
是顾峥发来的邮件。
他倒是聪明，知道电话打不通，换了邮箱。
“林慕雪，你赢了。”
“依然被拘留了，我也被限制出境。公司账户被冻结。”
“那个漏洞到底怎么补？算我求你，你开个价。”
“五百万？一千万？只要你肯给解密密钥，顾氏一半股份给你都行。”
我喝了一口水。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顾总，您忘了？”
“策划案是依然全权负责的，字也是她签的，数据是她亲自核算的。”
“那个加密算法，叫作茧自缚。”
“没有密钥。除非重写底层代码。”
“不过，以依然小姐的能力，大概需要五百年吧。”
点击发送。
我合上电脑，拉上窗帘。
睡觉。一个月后。
研究所的咖啡厅里。
我正在整理最新的实验数据。
导师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林，有人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我扫了一眼。
是顾峥。
“需要报警吗？”
“不用。”
我搅动的杯子里的咖啡。
“让他找。”
顾峥能找到这里，在我的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能撑。
我原本以为那个漏洞半个月就能拖垮顾氏。
看来，他还是有点家底的。
或者，是变卖了什么东西。
下午，我刚走出大楼。
一个身影猛的冲过来。
“林慕雪！”
保安反应很快，瞬间挡在我身前。
顾峥停在三米外，喘着气。
他瘦了很多。
“真的是你……”
“你躲得真好啊。”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有事？”
“你还有脸问我有事？”
顾峥想冲上来，被保安推了一把，后退了两步。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
“公司破产了！依然还在看守所里！这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
我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袖口。
“是依然抢的，字是她签的。我只是个离职员工，有什么本事害你们？”
“是你埋的雷！”顾峥喊的。
“那个数据模型，前半个月运行正常，一旦资金投入超过五千万，立刻锁死崩溃！你就是故意的！”
“顾总过奖了。”
我看了看表。
“这叫风险控制测试，如果数据真实，那个模型会运行得很完美，只有输入假数据，才会触发锁死。”
“所以，顾峥。”
我往前走了一步。
“是你和依然为了骗，伪造了数据，才触发了机关。”
“怪我？”
顾峥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脸涨得通红，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小雪……我知道你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