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走后,他们都在哭。
只有我没哭。
我坐在小床上画星星。
那是陆宴送我的画本。
老师表扬了我,还让大家向我学习。
晚上洗漱,很多小朋友不会端洗脚水,不会梳头发,不会铺床。
老师教不过来,就让我帮忙。
我很开心,忙得像个狗腿子。
宿舍熄灯了。
有抽泣声,女孩子哽咽着想爸爸妈妈。
“夏夏,你不想吗?”
我好像习惯了一个人游荡。
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还多了这么多朋友。
也挺划算的。
我又把自己哄得很开心。
21
每到周五,同学们都巴巴地在校门口等着父母来接。
我也是。
毕竟学校周末没饭吃。
我总是最后一个离开。
爸爸说上班忙,妈妈说林晚晚要送林晚晚上补习班,要给小弟弟做产检。
又是周五,天都黑了。
爸爸还是没来。
带队老师家里有事,只好拜托校门口的保安叔叔照看我一眼。
我背着书包,坐在校门口的石凳上,手里的绒花棒编成小花、小狗、小猫,编成了一个动物世界,可还是没人来。
我肚子咕咕叫。
我看着周围楼房里的灯火点点,他们已经开始欢度周末了吧。
没关系,我有月光。
我想起五岁那天晚上,我啃的冷馒头,真香。
“林夏夏?”
突然有人叫我。
我抬头,是陆宴。
漂亮阿姨和叔叔带他出来吃饭,刚好路过。
“叔叔阿姨好!”
我忙起身打招呼,腿麻了,我咧开嘴笑着一瘸一拐。
陆宴眉头皱了一下。
“上车,跟我们一起。”
我连忙摆摆手。
漂亮阿姨拉着我:“走吧,我跟你爸妈说一声,吃完饭送你回家。“
电话接通,是爸爸感激的声音。
原来,妈妈去生小弟弟了。
爸爸带着林晚晚在医院,忘了还有个我。
那天我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
陆宴在我的带动下竟也吃了两碗饭。
多说了三句话。
叔叔阿姨喜笑颜开。
22
小弟弟出院了,家里变得很热闹。
他饿了会哭,渴了会哭,无聊了也哭。
妈妈说这是健康的象征。
她给林晚晚的房间装了隔音设备,说不能影响学习。
我仅有一张床的小房间也堆满了各种婴儿用品。
还有一个从未使用的明亮大房间,那是弟弟的婴儿房。
我盯着洒满阳光的地板。
弟弟真幸福。
刚出生就拥有了一切。
妈妈说,家里忙,以后周五没时间接我了。
我学会了坐公交车。
每到周五,我再不用巴巴等着人来接。
小小的人,背着大大的书包,脖子上挂着公交卡。
车上的叔叔阿姨忍不住笑着调侃我:
“小家伙几岁了?“
“七岁了。“
“自己就会坐公交了?“
“嗯!“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棒!“
又被夸了。
好开心。
到小区那一站了。
我下车。
走到游乐场,玩到天黑再回去。
23
周六我照旧会去陆宴家。
说实话,我喜欢跟陆宴玩。
有一大半是因为他家里有那么多好玩的玩具。
还因为这个家里永远没有责骂和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