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个不光彩的第三者。
“好……好啊……”
柳玉茹惨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周振雄，你骗得我好苦！”
安然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她轻轻叩了叩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周董，我们现在谈的，不是感情，是债务。”
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任何感情。
“按照二十年前的银行最高年利率来算，复利计息。”
“这二十年，本金加利息，一共是……三千六百七十八万。”
安然报出一个精准到万位的数字。
“嘶——”
柳玉茹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多万！
这个小贱人，她怎么敢狮子大开口！
周振雄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不是拿不出这笔钱。
但是，这笔钱代表的意义，太沉重了。
这是对他二十年来人生的全盘否定。
“安然，我知道，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女。”
他试图打感情牌，语气放得极其柔软。
“钱，爸爸会给你。”
“但是，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
“多？”
安然替他说出了那个词。
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周董是觉得，我母亲的救命钱，我这二十年所受的苦，不值这个价吗？”
“还是说，周董的公司这二十年来的资产增值，还不到这个数？”
“如果我母亲当年拿着这五百万，去房地产，现在又何止这个数字？”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锋利的刀子，剥开他虚伪的面具。
让他无处遁形，无言以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振雄艰难地辩解着。
“那是什么意思？”安然步步紧。
“周董，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
“借条在这里，白纸黑字。”
“我给你一周时间。”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座位上的两个人。
“一周之内，三千六百七十八万，打到我的账户上。”
“还有，别忘了三天后，去我母亲的墓前。”
“少一件事，我们法庭上见。”
她说完，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决然离去。
留下周振雄和柳玉茹，面色如土地坐在原地。
良久。
柳玉茹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疯了！她简直是疯了！”
“她就是个来讨债的！”
周振雄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
？
或许吧。
可到底是谁，亲手将一个天使，成了？
他看着那张散落在地上的借条。
只觉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燃烧。
将他仅存的颜面和尊严，烧得一二净。
05
安然回到公司，整个秘书处的气氛都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鄙夷和轻视，消失得无影无踪。
变成了敬畏、好奇，还有小心翼翼的打探。
当她走过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她身上的气场很强，没人敢直视她。
安然对此视若无睹。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神色如常地开始处理文件。
那半边依旧红肿的脸颊，和她平静淡漠的神情，形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