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梅忍不住了。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寄生虫?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是吗?”我笑了,“那这些年,你们帮过我什么?”
“我结婚,你们说嫁妆忘了拿,至今没给我。”
“我买房,你们说家里困难,一分钱没出。”
“明轩创业最难的时候,我找你们周转,你们说钱都给许阳买保险了。”
我每说一句,刘玉梅和父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互相帮助’?”
“你……”刘玉梅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的父亲,终于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够了!”
他威严地喝道。
“许清!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一点孝道都不懂!”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大学,现在你翅膀硬了,开始跟我们算旧账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天,你就有赡养我们的义务!你弟弟有困难,你这个当姐姐的,就必须帮!”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要是在从前,我恐怕已经跪下认错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放下筷子,看着我这位“一家之主”的父亲。
“爸,你说的没错,赡养你们,是我的法定义务。我会遵守法律,每个月给你们打赡养费。”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至于许阳,他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去为他的人生买单。”
“从今天起,你们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多余的钱。”
说完,我站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我转身离开,留下身后一桌子渐渐冰冷的饭菜,和三个脸色铁青的“家人”。
06
我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外面的争吵声隐约传来。
有许阳的怒吼,有刘玉梅的哭骂,还有父亲的咆哮。
无非就是那些话。
白眼狼。
不孝女。
被丈夫洗脑了。
我充耳不闻。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邮件。
周明轩的公司业务繁忙,我作为他的贤内助,也管理着一部分和财务。
这些年,我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我们的小家庭创造了不少财富。
但我从未在娘家人面前显露过。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靠丈夫的、没什么本事的家庭主妇。
这样,才方便他们拿捏我,索取我。
门外,争吵声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安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果然,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
这次,很轻,很克制。
“清清,开门,是妈。”
刘玉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哭过。
我没有动。
“清清,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你开门,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话说开,好不好?”
她的声音,放得极低,极柔。
带着一丝恳求。
这是她的第二套战术。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打亲情牌,让我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