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鞋柜，上面的花瓶碎了一地。
他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暴起，疼得直吸凉气。
但他没敢还手。
因为我的三个表哥已经挤进了玄关。
大表哥反手关上了门。
顾离到底是有些小聪明的，他眼珠子一转，忍着痛，没有选择硬碰硬。
而是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委屈面孔。
他看向我爸，苦笑着卖惨：“爸，您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爆？”
“我知道您心疼清凝，但您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啊。”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正捂着脸躲在公婆身后的雷梦。
“大过节的，清凝突然拿滚烫的茶水泼大雷，差点给人毁了容。”
“我为了救人，情急之下才推了清凝一下。结果她就要闹着离家出走，还要离婚。”
“爸，这子真没法过了，您得评评理啊。”
雷梦立刻配合着顾离的表演。
她松开捂着脸的手，露出一片红肿的皮肤，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叔叔，不怪嫂子……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拜年的，惹嫂子生气了……”
她抽噎着，声音颤抖。
“但我这脸！明天还怎么见人啊……”
公婆见状，心疼得不得了。
在他们眼里，儿子被踹了，客人的脸被烫了，而我这个儿媳妇却仗着娘家人多势众在欺负人。
“亲家，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清凝这孩子就是被你们惯坏了，怎么能拿开水泼人呢？”
然而我爸连看都没看顾离一眼，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
“清凝，怎么回事？你说，爸听着。”
我没有哭闹，而是抱起一直缩在沙发角落里抽泣的女儿。
我抓着女儿的小手，将她手背上那块触目惊心的红肿和已经鼓起来的水泡露了出来。
“雷梦抽烟，烟头烫伤了囡囡的手，顾离不但不怪那个女人，反而怪女儿哭声太大。”
“我作为母亲，保护女儿有错吗？”
公婆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瞬间闭上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亲孙女手上的伤，那是实打实的烫伤，做不得假。
二老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尴尬，眼神也不自然地飘忽起来。
公公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试图和稀泥：
“人家大雷也不是故意的……”
“小孩子皮实，磕磕碰碰难免的，至于闹到要离婚这一步吗？”
我冷笑一声，将怀里的女儿交给身旁的大表哥，拿出手机翻出我备份的照片。
是那张在璀璨烟花下，顾离搂着雷梦的腰，两人脸贴着脸，嘴对嘴地喂汤圆的照片。
眼神拉丝，暧昧至极。
“爸，妈，你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跟兄弟嘴对嘴吃汤圆的吗？”
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陷入了寂静，连雷梦的抽泣声都戛然而止。
公婆瞪大了眼睛，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顾离眼神慌乱地在我和手机之间游移。
“那是……那是……”
“那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闹着玩的……”
“够了。”
我爸开口，打断了顾离的借口。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顾离。
“顾离，当初清凝非要嫁给你，我看中你老实、本分，现在看来，是我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