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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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永和八年的汴京,春色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御街两侧的桃花灼灼盛开,车马如龙,笙歌不绝,

停云阁内云裳的歌声依是达官显贵,文人墨客们千金难求的雅趣。她已习惯了这锦绣堆砌的生活,倚云轩内香茗袅袅,窗外是汴河浆声灯影,若非喉间那抹无法磨灭的沙哑时常提醒,她几乎要忘却城隍庙供桌下的刺骨严寒。

然而,浮华之下,暗流汹涌。北荒传来的消息一紧过一。说是前方军镇哗变,边将拥兵自立,号“靖难”,大军已破数关,烽烟直指中原。起初,汴京的贵人们皆以为不过是疥群之疾,直到驿马流星般传入军城,直到市井开始流传溃兵劫掠的传闻.直到城门口的盘查一严过一,人们才恍然惊觉,大乱,已至门前。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云裳正为几位嗜好音律的宗室子弟唱一曲新谱的《玉树花》,歌声宛转,极力描摹着末世繁华。突然,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城外传来,似惊雪滚滚,又似地龙翻身,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席间杯盘倾倒,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是!叛军…叛军快到汴京了!”不知谁嘶喊了一声,满堂顿时炸开,宾客惶惶如惊弓之鸟,争先恐后朝外涌去。停云阁内,片刻前的旖旎风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侍女的尖叫,嬷嬷的哭喊,和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锦娘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指挥着心腹收拾细软。“快!收拾值钱东西从后门走,去南边!”她一把抓住云裳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云裳,跟我走,你这把嗓子到哪里都是安身立命的本:”

乱世中,一个孤身女子,尤其是一个名声在外的绝色歌伎,命运可想而知,安朵儿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混乱场景,前也在影视剧中见过的乱世景象与现实重叠。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城隍庙的风雨更刺骨。她感激锦娘的维护,但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依附他人,绝非长久之计。

她用力挣脱锦娘的,目光决绝:“锦娘,你的好意朵儿心领了,但我不想被人安排命运,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我自有办法话下去。”她迅速跑回倚云轩,扯下钗环,换上早已备下的粗布衣衫,将脸上脂粉胡乱擦去,又用锅灰抹黑了脸,最后将那些价值不菲的金银细软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包袱,却独独独将那把她视若珍宝生命的、锦娘后来赠她的上好琵琶.紧紧抱在怀里。

她混入惊慌失措的人流,从停云阁的后巷钻出。昔繁华的汴京,已成人间。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马蹄声,兵刃撞击声不绝于耳。溃兵与乱民趁火打击,当街人越货者彼彼皆是。安朵儿凭借娇小的身和机敏,专挑阴暗小巷穿行,好几次与劫掠者擦肩而过,惊出一身冷汗。

她本想混出城南逃去寻找哥哥,奈何城门早已被官兵死死封锁,许进不许出,城头箭矢如雨,射任何试图靠近的百姓。汴京,已成孤城死地。

绝望之际,她看到城北方门,一支衣甲鲜明的军队正在集结,旗号上绣着一个醒目的李字。四开逃难的人窃窃私语,那是奉命从北荒撤回镇守北门的忠武军李崇信的部下,似乎是要出城迎战,为百姓突围打开通道。

“是哥哥回来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安朵儿心中升起,乱世求生,依附强者是本能,但与其依附某个随时可能抛弃她的权贵,不如…去到哥哥军中!她不是寻求庇护,而是要去证明自己的价值!前世,她也曾经练习了一些拳脚功夫,也从各种书籍,电视剧中知道些军中常识。她不要只做一个取悦他人的歌伎,她要用她能会的一切去为自己争一个响亮的名号!

她逆着逃亡的人流,艰难地向北门移动。待近得军营辕门,只见戒备森严,士兵们个个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肃。她被巡逻的士兵拦住:“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可靠近,请尔等速退!”

安朵儿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民女安朵儿,求见李将军!有驱敌之计献上!”

士兵见她一身狼狈,却气度不凡,怀中紧抱琵琶,疑是奸细,便要驱赶。恰在此时,一位身着玄甲,面容明毅的青年将领在亲卫簇拥下巡视到此,正是李崇信,他目光如电,扫过安朵儿。急急将她拥入怀中:“朵儿,现在兵慌马乱的,你不随锦娘她们南下避乱,怎反跑我这军营,还能说有破敌之策,你一介女流,何来破敌之策?

安朵儿正色道:“将军,你可不要小看了一个女流之辈,话本里不有好多说女子披甲上阵敌的故事吗。朵儿虽为歌伎,但愿在阵前,为将军麾下将士高歌一曲,以振近退败之气。”

此言一出,李崇信身旁一名叫常客的副将嗤笑笑出声:“唱歌?小娘子,这里是战场不是你那勾栏瓦舍!刀枪无眼,岂是儿戏!”

安朵儿却者向李崇信,一字一句道:“将军可曾听闻“四面楚歌”朵儿不才愿效先贤,以歌声振我军威,撼摇敌军军心!此消彼涨,定能助将军挫敌锐气,如若不能朵儿任凭将军军法处置!”

李崇信凝视着她,朵儿此时眼中没有了当时的儿女情长,也没有乱世流民的惶恐,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与决绝。他久经沙场,深知士气的重要性,敌军的人数虽多,但多是流民和一些兵痞,基不稳。此刻若真有奇计……他沉

吟片刻,竟的使神差般的点头:“好!本将军便给你这个机会!若真能奏效,本将军记你大功,若不能……军法无情!”气凛然。

“来人,将此女子送与我偏帐歇息,明我便看看她是否真能如她所言退了这围城之逆。”将军故作拂袖而去。

待得午夜,众将只留于城头巡逻土兵,余皆熟睡,李将军…而此时他是安朵儿的哥哥李崇信掀开偏帐帘。烛火映在朵儿几天来因逃乱而显得疲惫的脸蛋。怀中紧抱琵琶,梦呢着:“哥哥,你在哪里,朵儿遍寻不着你了。”

李崇信解下披帛,轻轻的披在了安朵儿那娇弱的身躯上。

“谁””安朵儿惊醒到,

“朵儿,是我,哥哥。

“哥哥,”安朵儿抱着李将军,看见着那染血的甲胄。“我刚刚在梦里找不到你了,我找遍了战场,都到处是尸骨累累,断剑残戟,可我就是找不到你。问他们,他们也都不说话,却尽皆往家的方向飘去…哥哥为什么要打仗呀,他们为什么要烧掳掠呀,都安安稳稳的过子不好吗?”

李崇信宠溺的抚着朵儿的小脑袋,没有给出回答,良久问道:“朵儿,你怎么没跟锦娘去到南方,也没去府里找忠叔呢?

“哥哥,我本欲去南方的,但城门紧闭又想去寻忠叔,就在路上听他们说你回来镇守这边城门了,我不愿做一辈子的供人取乐的歌伎,于是就随着帅旗方向寻了过来。”

“傻朵儿,即使不做歌伎你也可以随忠叔一起到我李家族地,那里有我族人也有薄田,有忠叔在,他们也会像对我一样对你的,嘛非要来这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来呀,你今还夸下海口说能退敌,明一早我还是遣两队亲兵送你与忠叔一起回乡下祖地吧。”

“哥哥,你这么不信朵儿吗,你带兵征战这么多年,想也知道士气的重要。当我方士气饱满则能敌十倍的乌合之众。”

“可是……”

“哥哥,你就别可是了,待得明你看着妹的奇招吧。想来哥还记得临行前的《破阵曲》吧,我今再弹给哥哥听听?”

”好啦,哥哥说不动你,那你明就于后方为众将士们鼓气吧,那《破阵曲》待我等破敌后再听,夜已深了,早点歇息吧,看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嗯,哥哥也早些歇息,明还有硬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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