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桂兰惨叫着松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向旁边摆满器械的托盘。
哗啦一声巨响。
托盘飞出去,正好砸在庸医的脸上。
手术刀脱手而出,划破了顾燕的小腿。
「啊!我的腿!妈,这贱人疯了!」顾燕尖叫着倒在地上。
地下室乱成一团。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踹门的声音更大了。
「里面什么动静?给老子把门撞开!」
我趁乱滚下手术台,虽然手脚还被绑着,但我拼命向门口蠕动。
只要门开了,只要外面的人进来,我就有活路。
哪怕是,也比这群吃人的恶鬼强。
「拦住她!别让她叫出声!」赵桂桂兰顾不上手上的伤,抄起地上的板凳就朝我砸来。
板凳重重砸在我的背上,我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血喷了出来。
但我不敢停。
我用头撞向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救命!人了!救命啊!」
门板轰然倒塌。
几个纹着花臂的大汉冲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连这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都愣了一下。
我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顾家母女手里拿着凶器,旁边还有一个穿着脏白大褂的庸医。
「哟,顾老三,玩得挺花啊?」领头的刀疤脸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池。
「没钱还债,在这搞人体器官买卖呢?」
顾池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抱住刀疤脸的大腿。
「龙哥!龙哥宽限几天!这……这是我老婆,她的肾值钱!只要取出来卖了,马上就能还您的钱!」
我趴在地上,心冷得像冰窖。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前一秒还说为了真爱,后一秒就把我当成抵债的货物。
刀疤脸蹲下身,捏起我的下巴。
「啧啧,长得倒是标致。顾老三,你小子心够狠的啊,新婚老婆都舍得下手。」
他眼神在我身上游走,让人作呕。
我挺了挺。
「不过嘛,取肾太麻烦,还要找买家。不如……让你老婆肉偿?」
哄堂大笑。
几个混混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赵桂兰一听不用取肾还能抵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行!行!龙哥您随意!只要能抵债,这女人随您处置!反正她也是个破鞋,我们顾家不稀罕!」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桂兰。
人性怎么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我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我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你们谁敢动我,我大伯会让你们在牢里蹲到死!」
空气凝固了一秒。
随后是更大的爆笑声。
赵桂兰笑得直不起腰:「林氏大小姐?你要是大小姐,我就是娘娘!装什么大尾巴狼,你那个死鬼老爹就是个破产的包工头,真以为我们没查过你底细?」
我为了顾池所谓的自尊心,一直隐瞒身份,只说父母双亡,家里有点小积蓄。
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我的催命符。
刀疤脸显然也不信,伸手就要来撕我的睡衣。
「管你什么大小姐,今晚先伺候好兄弟们再说!」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摸到了口袋里一直藏着的东西。
那是我的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