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王经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啤酒肚一颤一颤的。
“郑桐啊郑桐，我以为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呢！”他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是不是被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大步走上台，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文件，当众抖开。
“大家都看看！咱们这位倒数第一的销售，为了逃避跳钢管舞，开始编故事了！”
李娟也扭着腰上台，抢过文件扫了一眼，尖声嘲讽：
“哟，还盖了公章呢！伪造得挺像那么回事嘛！郑桐，你知道伪造公章是什么罪吗？三年以下！”
她转向台下，尖声讽刺道：“大家看看！这就是某些人狗急跳墙的样子！业绩做不上去，就开始搞这些歪门邪道！”
台下开始动。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小林的脸色都吓白了。
王经理更得意了，他把文件随手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郑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这栋楼的续租问题？”
他手背伸向我额头：“今天空调开太大把你脑子吹坏了是吧？”
“我配不配，你马上就知道了，但你……”我打掉他的手，指尖戳着他的口，“马上就不配呆在这了。”
他近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舅舅是集团总部的高管！这栋楼的事，我比你清楚！租约还有三年才到期！你拿张破纸就想唬人？”
李娟在旁边帮腔：“王经理，跟这种人多说什么！保安呢？把她带下去换衣服！别耽误年会进程！”
两个保安迟疑着走上台。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王耀祖，你确定租约还有三年？”
我把文件递给他，他狐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租赁合同的复印件。
签约方：悦华科技（乙方），郑氏集团（甲方）。
租期：五年。
到期显示是今天五点。
而现在，已经是七点了。
不仅租约到期，他们租金和物业费，也全部拖欠了一年。
“这、这不可能！”王耀祖的手开始抖，“我舅舅明明说续签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