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解释，我想咆哮，我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难道要我告诉他，你高贵冷艳的前女友，现在的工作是替狗试吃狗粮吗？
不行，这比承认自己爱吃剩菜还丢人。
了我吧。
现在，立刻，马上。
【第三章】
“说话。”
顾言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我的神游。
我回过神，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求生欲让我开始疯狂转动我那本就不太灵光的大脑。
怎么办？
怎么解释？
说我追着他来的？那不是更显得我卑微又可笑？
说这纯属巧合？他会信吗？连续两次因为同一个理由在不同的医院撞见他，这概率比我买彩票中五百万还低。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
“顾医生，”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缘分，妙不可言。”
顾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你为了这点‘妙不可-言’的缘分，又吃剩菜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的意味。
“这次不是剩菜，”我垂死挣扎，“是……是海鲜，可能不太新鲜。”
“鳕鱼？”他忽然问。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顾言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我的脖子。
我下意识地一摸，摸到了一片小小的红疹。
“你对部分深海鱼轻微过敏，自己忘了？”他淡淡地说，“以前给你点外卖，我都要特意备注，避开鳕鱼和秋刀鱼。”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我以为他早就忘了。
那些细枝末节的，关于我的小习惯，小毛病，我以为随着分手，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诊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过来，我看看。”他打破了沉默。
我走过去，他让我摘下口罩，凑近了仔细看我脖子上的红疹。
他的呼吸很近，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还好，不严重。”他直起身，收回了目光，“还是老样子，先去。”
他低头开药方，我站在原地，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的笔尖一顿。
“医院，短期支援。”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哦。”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开好单子递给我，我接过来，转身想走。
“苏晓。”他又叫住了我。
我回头。
“以后别再吃那些不新鲜的东西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的胃本来就不好。”
说完，他就低下了头，不再看我。
我捏着手里的单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总是这样。
嘴上说着最伤人的话，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么一点点的关心。
就像一颗裹着玻璃渣的糖，明知道会割伤舌头，却还是会让人产生一丝不该有的幻想。
我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诊室。
在输液室里，我再次拨通了林琳的电话。
这次，我没等她开口，就直接进入了崩溃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