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心里有另一个“儿媳妇”。
我没有直接去找婆婆。
我做了一件更有效的事。
我翻了周远舟那部手机里的另一个聊天群。
群名叫“一家人”。
群成员三个人。
周远舟。陈思雨。周母。
我看了群聊记录。
从三年前开始的。
三年前，陈思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婆婆去医院陪产了。
聊天记录里有照片。
婆婆抱着刚出生的女婴，笑得合不拢嘴。
她发了一条消息：“我的乖孙女，终于见到你了。”
陈思雨回：“妈，您辛苦了。”
妈。
陈思雨叫她“妈”。
我叫了她十二年“阿姨”。她从来不让我叫“妈”。
她说：“叫阿姨就行了，不用那么亲。”
我当时以为她是客气。
现在我知道了。
“妈”这个字，她留给了陈思雨。
我继续翻。
翻到去年春节。
那个春节，我带着女儿去婆婆家吃年夜饭。
饭桌上，婆婆一直不怎么搭理我，只逗我女儿。
我以为她只是不喜欢我。
现在我看到了原因。
群聊记录里，春节前一天，婆婆给陈思雨发了一个红包，8888元。
消息是：“过年了，给宝贝们买新衣服。”
陈思雨回：“谢谢妈！孩子们可开心了。”
然后婆婆发了一句话。
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指甲几乎掐断。
“那边也就是走个过场。真正的家在你们这儿。”
那边。
走个过场。
“那边”是我。
是我和他的女儿。
是我做了一桌子菜等她来吃的那个年夜饭。
走个过场。
我继续翻。
还有更过分的。
半年前，周远舟有一次喝多了，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有时候挺烦的，两边跑，累。”
婆婆回：“那你就少往那边跑。语澄那个人，给她点钱就行了。”
“给她点钱就行了。”
我为这个家、为这个公司，付出了十二年。
婆婆的评价是：给她点钱就行了。
陈思雨在下面回了一个表情。
笑脸。
我把截图存了下来。
每一张。
一张都没有漏。
然后我把手机关掉，放回了车后备箱的备胎下面。
一切恢复原样。
回到家，周远舟正在客厅看电视。
“去哪了？”
“超市。”
我把一袋水果放在桌上。
他没有再问。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打开电脑。
把所有截图传到了加密文件夹里。
然后给宋楠发了一条消息。
“证据收齐了。可以准备了。”
宋楠回复很快。
“什么时候动手？”
我想了想。
“月底。董事会。”
“为什么选董事会？”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你确定？”
“确定。”
我关上电脑。
走出书房。
周远舟还在看电视。
“老婆，过来坐。”他拍了拍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
他搂着我的肩。
“最近辛苦了吧？等融资完了，我们去度假。”
“好啊。”我笑着说，“去哪？”
“你想去哪？”
“三亚吧。”
他的手顿了一下。
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