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水池里堆满了碗。
我去找婆婆。
“妈，建军他们吃完能不能收拾一下？”
婆婆正在看电视。
“年轻人嘛，不懂事。你收拾一下就好了。”
我看着她。
她没抬头。
我忍了。
第三天。
我打开次卧的门，想拿换季的衣服。
门推不开。
锁换了。
我站在门口愣了三秒。
婆婆走过来：“哦，建军嫌那个锁不好用，换了一个。”
我说：“这是我的房子，换锁怎么不跟我说？”
婆婆的脸色变了。
“什么你的房子？嫁到我们周家了，就是周家的房子。”
她说得理直气壮。
“再说了，一把锁的事，至于吗？”
我看着她。
心跳得很快。
但我忍住了。
我去找周建明。
“你弟弟换了我房间的锁。”
他在打游戏。
“嗯。”
“你不管管？”
“就一把锁。”他头都没抬，“你跟妈说一声就行了。”
“我说了。你妈说这是周家的房子。”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就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然后，他又低头打游戏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一件事。
婆婆说“嫁过来了就是周家的房子”。
周建明说“她就那么一说”。
可是我爸妈掏空积蓄买的房子，怎么就成了“周家的”？
那么一说？
九十八万，就那么一说？
我拿出手机，翻到相册最深处。
房产证的照片。
上面清清楚楚，只有一个名字。
沈敏。
不是周建明。
不是周家任何一个人。
我把手机锁上。
再等等。
我要看看，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3.
“几天”变成了两周。
两周变成了一个月。
小叔子没有搬走的意思。
他女朋友更没有。
刘茜把次卧完全改成了她的风格。
她拆掉了我的窗帘，换上了粉色的纱帘。
把我放在衣柜里的冬装全塞进了纸箱，扔在阳台上。
那天下雨。
纸箱湿透了。
我妈给我织的那件毛衣，发了霉。
我捏着那件毛衣，手在发抖。
我去找婆婆。
“她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婆婆看着电视：“小茜年轻，不懂事。你一个当嫂子的，大度一点。”
我说：“这是我的房子。”
婆婆把电视关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脸上的笑没了。
“小敏，我再说一遍。”
她一字一顿。
“嫁到我们家了，就是我们家的人。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你住着，是我儿子让你住的。”
我看着她。
她眼睛里没有一丝心虚。
她真的这么觉得。
在她的世界里，儿子娶了老婆，老婆带来的一切，都是儿子的。
包括九十八万的房子。
包括我爸妈大半辈子的积蓄。
“听到了吗？”她又问了一遍。
我没回答。
我转身回了主卧。
关上门。
那天晚上，周建明回来。
我问他：“你妈说这房子是你的。”
“嗯。”
“你也这么觉得？”
他脱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说呢……咱们是夫妻，说你的我的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