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如果那套房子是你们二老的,你们怎么借我都不管。但那是我爸妈买的。”
我深吸一口气。
“我再说最后一遍,三天期限,不过户,就警局见。”
挂了电话,我在酒店昏暗灯光下坐了很久。
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妈妈”那个名字,手指悬在上面抖了好几次,始终没敢按下去。
直到晚上八点,我终于绷不住了。
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两声就接通了。
“喂?安安啊?吃晚饭没呀?”妈妈那边有些吵,像在看电视,声音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暖絮叨,“天气降温了,你跟志远多穿点。前天我还跟你爸说,趁休息去给你们送点自己腌的酸菜呢……”
“妈……”
我刚叫出一个字,喉咙就像被卡住。眼泪瞬间决堤,砸在手背上。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那套房子,是我大学毕业那年,我爸妈拉着我去售楼处全款买下的。
我记得很清楚,买完房那天中午,我爸只舍得在路边摊吃了一碗八块钱的面条。他们把一辈子攒的二十多万存款,加上找亲戚借的十万块,全部砸在那本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上。
我妈当时拉着我的手说:“安安,咱家没大钱。但这套房子,是你将来的底气。不管是以后嫁人受了委屈,还是子过不顺心了,你都有个不用看人脸色的落脚地。”
他们的一辈子,被郑家人轻飘飘一句“先用用”偷走了。
“妈……”我死死咬着手指,压抑着哭腔,“我对不起你们。爸妈给我买的房子……被婆婆偷偷过户给小叔子了。”
电话里沉默。极其漫长的沉默,足足十秒。
我已经能想象我妈在那一头的错愕和心痛。
十秒后,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极其粗重的呼吸声,他接过电话。
“闺女。”他声音很沉,带着经历过半生风雨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哭。你没做错任何事,不需要说对不起。”
“那是咱们老许家的东西。他们偷了,咱们就拿回来。拿不回来,就让他们坐牢。你现在在哪?爸爸去接你。你回来。”
那一刻,我在仄的酒店房间里,捂着脸泣不成声。
当晚午夜零点。
三天期限正式到期。
我一直没等到郑志远发来任何“同意过户”的消息。
最后等来的是一条冰冷的微信:
“乐安,我妈说公证处那边她找人托了关系,要撤销过户必须志强本人去签字。志强刚才态度很坚决,他不同意。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别闹得太难看,就算报警,警察也是调节家庭。你退一步吧。”
我看着屏幕上“家庭”四个字,冷笑了一声。
既然他们以为这只是家庭,试图用烂泥一样的道德绑架把我拖进深渊。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法律的铁拳打在脸上,到底有多痛。
我没有任何犹豫。
打开拨号键,直接按下110。
“喂,你好,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我要报案。有人伪造公文、冒用我的身份证件,诈骗我名下价值两百万的房产。”
**你觉得警察会管这种“家事”吗?**
警察出警很快。
十分钟后,两位民警敲开我房间的门。
听完我的完整陈述,查看房产查询单和那张“生病伪装”照片后,带队的老民警眉头拧成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