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德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周明浩也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我，浑身发抖。
“你，你敢打我哥？”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辣地疼。
我看着倒在地上，抱着头呻吟的周明凯。
又看了看那两个惊慌失措的男人。
我慢慢地，从地上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碎瓷片。
我握在手里，掌心被划破，鲜血直流。
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用那双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冰冷的眼睛，看着他们。
“怎么？”
“只许你们用开水烫我。”
“不许我自卫还击？”
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让他们不寒而栗的狠劲。
周正德和周明浩对视一眼，都被我的样子镇住了。
他们不敢再上前。
我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走到周明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明凯，你现在觉得疼了？”
“你现在知道，被人伤害是什么滋味了？”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点恐惧。
“秦玥，你疯了……”
“对，我疯了。”
我打断他。
“是你们一家人，把我疯的。”
我环视着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沾染着我这三年的血泪。
“周明浩的前途，不是我毁的。”
“是你妈，是你们亲手毁的。”
“当她把那盆开水泼到我身上的时候，她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故意伤害罪，刑事案件，留了案底。”
“也救不了他。”
周明浩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周正德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
我冷笑一声。
“跟你们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咒骂。
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把它扔在了周明凯的面前。
“这是什么？”
周明凯忍着痛，疑惑地问。
“我们的购房合同。”
我说。
“你好好看看。”
周明凯拿起合同，旁边的周正德和周明浩也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上面的条款时，脸色再一次变了。
“这套房子，总价一百八十万。”
“首付三成，五十四万。”
“当初，你家出了二十四万。”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三个人的脸。
“剩下的三十万，是我出的。”
“是我结婚前，自己画画，一张一张稿子攒下来的钱。”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周正德猛地抬起头。
“你想什么？”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我的最终目的。
“我们离婚。”
“这套房子，按照出资比例分割。”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
“另外，刘翠花故意伤害我，除了刑事责任，我还要追究民事赔偿。”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疗费，一分都不能少。”
“周明凯。”
我看着已经彻底呆住的丈夫。
“我要你，还有你们周家。”
“净身出户。”
05
我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