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把房子还给我。”
“你们自己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王莉在旁边尖叫的声音。
“告！让她告！我倒要看看，写了我们名字的房子，她怎么拿回去！”
“林建军你个窝囊废，你妈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还不敢吭声！”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心里一片平静。
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们的强硬，他们的不知悔改，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接下来，就看小儿子那边了。
我相信，好戏，还在后头。
09
大儿子林建军那边的反应，不出我的所料。
而小儿子林建国这边的反应，则更是上演了一出“苦情大戏”。
接到律师函的第二天，林建国和孙梅，竟然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水果，亲自上我这破旧的老房子来了。
一进门，孙梅的眼圈就红了。
她拉着我的手，一边哭一边说：
“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不该惹您生气。”
“您看您，都瘦了，住这种地方怎么行啊。”
“您跟我们回家吧，我们给您收拾好房间了，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演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儿媳。
林建国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妈，我们知道错了。”
“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千万别去告我们啊。”
“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单位的领导同事怎么看我啊？”
“我的前途可就全毁了。”
他倒是说出了心里话。
他怕的不是我不幸的晚年，而是他自己的名声和前途。
如果我早几天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或许我还会心软。
但现在，我已经把他们的虚伪看得一清二楚。
我冷冷地抽回我的手。
“回家？”
“回哪个家？”
“你们不是说，家里地方小，住不下我这个老太婆吗？”
“你们不是说，生活习惯不一样，住在一起会有矛盾吗？”
孙梅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立刻又挤出笑容。
“妈，那都是气话，您别当真。”
“一家人，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您是我们妈，孝顺您是应该的，哪有什么矛盾啊。”
“您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接您走。”
她说着，还真的作势要帮我收拾行李。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不必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想让我撤诉，可以。”
“把房产证拿来，过户手续办了，把房子还给我。”
“什么时候房子回到我名下，我什么时候去撤诉。”
听到这话，林建国和孙梅的脸色，彻底变了。
孙梅脸上的眼泪也瞬间收了回去。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房子都已经过户给我们了，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我们都愿意接您去住了，您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笑了。
“我想怎么样？”
“我就是想通了，不想再看你们的脸色过子了。”
“住在你们家，今天你们心情好，给我个笑脸。明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就要给我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