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纹丝不动，反手把我的手机连上了客厅那台巨大的 75 寸电视投屏。
我拿起那个剥了一半的龙虾壳，微笑着环视全场。
「各位长辈先别急着赶我。」
「今天是除夕，咱们不谈规矩，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
10.
大伯母有了不祥的预感，冲过来想拔电源。但我早有准备，直接亮出了防狼喷雾，在她鼻子前晃了晃。
「大伯母，坐回去。除非你想体验一下辣冲鼻的。」
大伯母僵住了。
我点开手机相册的第一张图。投屏上赫然是一张放大的网络赌博平台借款截图，以及催收公司发来的威胁短信。主角名字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陈子豪。
「让我们先来关心一下家族未来的希望。」
「大伯，您刚才说子豪在备考公务员？」
「据我调查，他在备考期间，极其刻苦地在 APP 上输掉了三十四万。」
陈子豪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想冲过来抢手机。
「这……这是 P 的。」
我轻轻点了一下播放键，一段录音响彻客厅，是陈子豪求我借钱时的哭诉。
「姐，救救我，我要是不还钱，那帮人就要砍我手，千万别告诉我爸。」
大伯的手开始颤抖，那个平里在他嘴里光宗耀祖的儿子，此刻像条落水狗一样瘫在椅子上。
「你？你不是说要报班学习吗？那五万块钱？」
我嘴道。
「五万？」
「那是利息，大伯，您家里那点棺材本，恐怕已经被他搬空了吧？听说大伯母还想把老房子过户给他娶媳妇？建议您先查查那房子还在不在他名下，搞不好早抵押了。」
大伯母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年夜饭瞬间陷入兵荒马乱中。
而我依然稳坐在主桌。
11.
把晕倒的大伯母扶到一边后，大伯正用皮带狂抽陈子豪。
但我爸却想做和事佬。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家丑不可外扬，安娜，把电视关了，你是想气吗？」
我的目光落在了二姑身上，那个白天想把我说给秃头二婚男的好二姑。
「爸，别急啊，重头戏还在后头。」
「二姑，白天您说我不懂事，不如您家庭幸福。我特意学习了一下您的幸福秘籍。」
屏幕切换，这次是一组九宫格照片，照片里，二姑那个号称在外地包工程、正如中天的姑父，正挽着一个年轻烫发女人的手，在海南三亚免税店买包。
两人举止亲密，甚至还有一张在酒店泳池边的拥吻照。
我声音温柔。
「这就是您那位模范丈夫。」
「您说他在工地上吃苦，其实人家在吃软饭，那女的是个拆迁户，姑父这两年拿回家的钱，有一半是借那女人的吧？」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