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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影因窒息而双目圆睁,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为……为什么……” 她用尽最后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不解。
陆宴舟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里攥着的玉镯凑到她眼前。
“你自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这是什么!”
江云影的视线被迫看去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玉镯内壁,对着光线,清晰地显出一行小字。
“兰影相随,山海为证。”
这不是陆家的祖传镯子!
这是当年贺兰峥赠她的定情信物!
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她全身的血都凉了,连挣扎都忘了。
陆宴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江云影,当年你口口声声说,你与他贺兰峥,只是志趣相投的知交好友,发乎情止乎礼!可现在连名字都刻在一起,情诗都题上了!”
江云影回过神来,拼命摇头,狼狈不堪。
“这镯子一定是沈清梨她仿造的!是她要害我!你信我啊宴舟!”
她哭得凄惨,试图去抓陆宴舟的衣襟。
陆宴舟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跌坐在地。
他赤红着眼睛,膛剧烈起伏。
【啧,不见棺材不掉泪。】
腹中的小家伙适时吐槽,带着一丝不耐烦。
【娘亲,该上难度了,把人证请出来吧,让爹彻底清醒清醒。】
我心中微定,立刻给身边的嬷嬷一个眼神。
不一会儿,嬷嬷领着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这来,便“噗通”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江云影看到这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是曾经伺候他的贴身丫鬟!
俩人战战兢兢地说出当年假死真相。
“还有小姐未出阁时,有一次跟贺兰公子争执后,曾对奴婢抱怨,说‘陆宴舟那个呆子倒是殷勤,嫁了他,好歹气一气贺兰,看他后不后悔’”
“胡说八道!你们血口喷人!”
江云影尖叫,扑过去想抓打两人,被我的手下拦住。
她又看向陆宴舟。
“宴舟,我是爱过你的,后来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陆宴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没想到自己以为的真爱,一生一世都是假的。
他猛地挺直脊背,脸上再无一丝温情:“来人!”
门外立刻涌入几名健壮的家丁。
“将这个毒妇,拖去后院柴房,每鞭二十!”
家丁们毫不留情地将哭喊咒骂的江云影拖了出去,声音渐渐消失在祠堂外。
祠堂内一片死寂。
陆宴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以手覆面,肩头微微耸动。
接下来的几,后院柴房里,每都会传来凄厉的惨叫和鞭子破空的声音。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府中事务全交给我打理。
然而,就在第四傍晚,陆宴舟的书房门被敲响。
第五清晨,鞭刑停了。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慢慢挑选着给孩子准备的小衣布料。
腹中胎儿突然说话:【看吧!舔狗就是舔狗,哪怕知道是坨屎,闻了十年也形成条件反射。她天天在柴房里嚎那些陈年旧调,不就是吃准了爹那点残存的美好回忆和心软嘛!】
我神色未变。
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他若真能狠心到眼睁睁看着江云影被活活打死,那他也就不是那个痴念了十年、能立下那种可笑规矩的陆宴舟了。
我让人盯紧她,说了什么,吃了什么,一五一十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