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放下筷子。
“所以……”他看着我，“要不我们借他点钱？不用卖房，就借个十万八万的，帮他把首付凑一凑？”
“陈明，我们有多少存款？”
他愣了愣。
“我们结婚两年，我每个月工资七千，你八千。房贷四千五，车贷两千，生活费三千，每个月能剩多少？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存款一共八万三，那是准备以后要孩子用的。你想借多少？十万？把我们全部家当都借出去？”
他不吭声了。
“而且那是你弟，不是你自己。我们自己要是有钱，借也就借了。可现在我们自己也就这么点，借出去，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他是我弟，还能不还吗？”
“上次你妈问你借三万，说给你弟买车，还了吗？”
他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那三万是去年的事。婆婆说陈浩上班远，没车不方便，问我们借三万凑个首付买车。我当时就不太愿意，可陈明说那是他亲弟，不帮说不过去。钱借出去了，到现在一年多了，提都没提过还的事。
“那不一样。”他辩解，“那是借的，等以后肯定还。”
“这个说借，以后就还了？”
他站起来，有点烦躁：“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我弟打光棍？”
我也站起来：“陈明，那是你弟，不是我的责任。他打不打光棍，是他自己的事。他二十四了，有手有脚，自己不会赚钱吗？凭什么要我们卖房给他凑首付？”
“你——”
“还有，那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的。你今天让我卖房给你弟买房，明天是不是让我爸妈把养老钱也拿出来？”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拿起包往外走。
“你去哪儿？”
“回我妈家。”
第二章 娘家
我爸妈住在城南的老小区，房子比我那套还老，但收拾得净净。
我敲开门的时候，我妈正在择菜，看见我愣了一下：“怎么今天回来了？小明呢？”
“他加班。”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妈打量我一眼，没多问，只说：“进来吧，正好中午包饺子。”
我换了鞋进屋，我爸在阳台看报纸，看见我招招手：“闺女回来了？”
“嗯，爸。”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在厨房忙活，心里踏实了一点。
快中午的时候，我爸妈开始包饺子。我洗了手过去帮忙，我妈一边擀皮一边问：“说吧，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我妈看了我一眼，“你从结婚到现在，周末回来不超过五次，每次都是有事。说吧，什么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昨晚的事说了。
我妈手里的擀面杖停了。
我爸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你婆婆让你卖房？”我妈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放，“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说借，不是卖。”
“借？借了能还？”我妈冷笑，“你那小叔子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去年过年来拜年，空着手来的，还拿走了你爸两瓶好酒。这种人借了钱能还？”
我不说话。
我爸开口：“小明怎么说？”
“他……”我想了想，“他说看我，不我。”
“那就是想让你卖。”我爸一针见血，“真要是不想你卖，当场就该怼回去。他当儿子的不怼，让你自己扛，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