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以前听见他们这般维护白灵薇,我总要红着眼争辩,拼了命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现在,我懒得再解释。
对我来说,我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世界,得到解脱。
“放心好了,我再也不会和她争什么了。”
蛮骨的脸色稍稍舒缓。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遭这么多罪。本来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大家对你怎么可能不好?是你非要处处针对外来的灵薇,才导致……”
思绪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自幼我体质特殊,被部落里的人当作异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
族人要把我烧死祭天,他们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青禾不是怪物。”
“我们会一辈子护着你。”
那时的他们,眼神滚烫,语气坚定,是我黑暗里唯一的光。
所以我才会一次次地重置任务,拼了命地想改变他们惨死的结局。
但每一次,都是我先被伤得体无完肤。
我真的累了。
忍着钻心的剧痛,我平静地打断他话。
“因为我就要死了。”
我说的是实话,但这话落在蛮骨的耳朵里,仿佛裸的挑衅。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我的刀口上。
“简直冥顽不灵,等你伤好了回去跟灵薇道歉去!”
我痛得浑身痉挛,却忍着痛把手伸进身体里,生生将兽核扯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飞溅,蛮骨震惊的嘶吼出声。
“你疯了吗?兽核离体太久你会死的!”
我惨然一笑。
“那正是我想要的。”
“活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会让我觉得痛苦。”
指尖用力,我想捏碎兽核,却因为失血太多怎么都做不到。
眼前一黑,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醒过来,我发现自己还躺在部落的药草屋里,并没有回到重置的世界。
哥哥和三个兽夫,都守在我的床边。
这种待遇,自从白灵薇出现后就再也没有过。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见我睁开眼,哥哥拧着眉开口。
他眼眶似乎红红的,但语气依旧是责怪。
“不过就是小惩罚了你一下,至于在这里寻死觅活的?”
“关个禁闭而已,你在这闹什么?”
只是关禁闭吗?
我嘲讽地勾勾嘴角。
看来我亲爱的哥哥,并不知道我这一周在堕落兽人禁区里过的是什么样的子。
但我已经没力气再说了。
这个世界我一秒都不想多呆。
“对,是我无理取闹,那就让我死吧,省得碍着你们眼。”
扯过他腰间的骨刀,我毫不犹豫地往口刺去。
哥哥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青禾!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博取同情!”
他语气严厉,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慌。
“我不吃这套,你少耍这些把戏。”
“再说了,我们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怎么可能真的伤害你?”
竹马枭烈在一旁附和着。
“就是啊,你天生体质特殊,会自愈,过几天伤就好了。”
我勾勾嘴角,笑得凄凉。
身上的伤口会愈合,可心里的伤,再也不会好了。
“行了,没什么事就别闹了,醒了就把鹿血喝了。”
发小石蟒端过一碗鹿血重重地放在我面前,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