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你还喜欢我。”陆景深说，他的眼睛红得吓人，“虞晚舟，你看我的眼神，和你看别人不一样。”
“那是恨。”虞晚舟说。
“恨也是感情。”陆景深又往前一步，几乎把她困在自己和玻璃之间。“总比陌生人强。”
两人僵持着。连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远处传来节目组调试设备的声音，但对讲机的杂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虞晚舟的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对峙。
她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掏出手机。是助理打来的。
“喂？”她接起来，声音还有点不稳。
“虞总，锐科那边负责人想约您今晚视频会议，说可以配合我们的时间。”助理说。
虞晚舟看了陆景深一眼。他还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可以。”她说，“安排到晚上九点以后。”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景深。“我要回房工作了。”
这次陆景深让开了。但他看着她走过，在她身后说：“我等你答复。”
虞晚舟没回头。她快步走向主楼，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在逃离什么。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可陆景深只用几句话，就击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手机又震了。她擦掉眼泪，看了一眼。
是沈聿发来的微信：“资料已发邮箱。另外，今晚的集体录制，我会以方代表身份旁观。期待看到虞小姐在节目中的表现。”
虞晚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但眼神渐渐冷静下来。
她打开电脑，点开沈聿发来的资料。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些复杂的股权结构和财务数据填满了视野。
这才是她的世界。
而此刻，在总控室里，沈聿看着监控屏幕。画面里，虞晚舟正专注地看着电脑，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对讲机：“今晚的录制，多切一些陆景深和虞晚舟的互动镜头。”
“可是沈总，他们俩几乎没互动……”对讲机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
“所以才要多切。”沈聿笑了笑，“观众最喜欢看的是什么？是那种欲说还休，是那种明明在意却要装不在意的拉扯。”
他放下对讲机，目光落在另一个监控画面上——那是陆景深的房间。陆景深站在窗前，背影挺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沈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3 真心话与监控镜头
晚上七点，度假区的主餐厅被节目组布置成了聚餐场地。长条餐桌铺着白色桌布，中间摆了几瓶鲜花。暖黄色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在精致的餐具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虞晚舟到得比较晚。她下午处理工作到六点多，才匆匆换了身衣服过来。是条烟粉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度到小腿，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温和了不少，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