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了。”沈聿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虞晚舟的脸，“我直说吧，星瀚最近在看文娱产业链中游的内容制作公司，想找有行业背景的方做尽调。虞小姐既懂资本又懂行业，是最合适的人选。”
虞晚舟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敲。这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星瀚资本的，做成了对明舟是很好的背书。但沈聿为什么找她？节目里这么多嘉宾，偏偏是她？
“沈总为什么会考虑我们？”她问得很直接。
沈聿身体往后靠了靠，椅背微微倾斜。他的目光越过虞晚舟，看向窗外的湖面。“两个原因。第一，我看过你们团队的过往案例，专业度够。第二……”他转回视线，眼神里那种玩味更明显了，“我很好奇，一个曾经的顶级经纪人，为什么会转行做，而且做得这么好。”
虞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但滑过喉咙时还是有点涩。
“行业有相通之处。”她说，“都是发现价值，评估风险，然后下注。”
“很精准的概括。”沈聿点点头，“但做经纪人是赌人，做是赌事。赌人更难，因为变量太多，尤其是……”他顿了顿，“感情变量。”
虞晚舟抬起眼。沈聿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太锐利，像能看穿什么。
“沈总想说什么？”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没什么。”沈聿笑了，“就是感慨。我认识陆景深很多年了，从他刚出道就认识。他是我见过最拼的艺人，也是我见过最……”他斟酌了一下词，“最固执的人。认准一件事，就会走到底。”
虞晚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放在腿上的手，指甲陷进了掌心。
“沈总和陆先生很熟？”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算是朋友。”沈聿说，“所以看到你也在这个节目里，挺意外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是惊喜的意外。毕竟能同时遇到两位专业人士的机会不多。”
对话又转回了。沈聿简单介绍了标的公司的情况，虞晚舟问了几个关键问题。两人聊了大概半小时，最后沈聿说会把详细资料发给她，让她考虑一下。
“不急，录制期间你专心节目。”沈聿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走出会议室时，虞晚舟的后背有点发凉。沈聿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像是一语双关。
走廊里很安静。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离晚上的集体录制还有两小时。她需要回房处理工作邮件。
走到连接主楼的玻璃连廊时，她远远看到了一个人影。
陆景深。
他靠在一柱子旁，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虞晚舟的脚步没停，甚至没减速。她目视前方，准备像昨天一样直接走过去。
但这次陆景深动了。他收起手机，走到她面前，挡住了路。
“聊完了？”他问。
虞晚舟停下脚步。她看着陆景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和你有关吗？”她说。
“沈聿是我朋友。”陆景深说。
“所以呢？”虞晚舟笑了，那笑容很冷，“你是来警告我离他远点，还是来替他做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