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着我。
“它让我看清楚了,我在你心里值几个钱。”
“苏晚……”
“两个铜板,”我笑了笑,“不多不少,正好让我死心。”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继续喂马。
他在我身后站了很久,才开口。
“苏晚,你真的……真的不跟我回去?”
我没回头。
“不回去。”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那个疯子身边待多久。”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喂完马,直起腰来,长出一口气。
说不难受是假的。
毕竟那个人,是我等了十年的人。
可那种难受,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自己这十年,真他娘的傻。
萧厉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做饭。
他走进院子,先看了看我的脸。
“他来过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巷子里的人说的,”他说,“有个穿白衣服的来找你。”
我低下头,继续切菜。
“他来做什么?”
“接我回去,”我说,“让我做平妻。”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走到我身后。
“你怎么说的?”
我把菜刀放下,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说我嫁人了,让他滚。”
他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我揽进怀里。
“苏晚,”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一银簪子,”他说,“带朵小花的。”
我愣了一下。
“我没买,”他说,“因为不够钱。”
我忍不住笑了。
“没关系,”我说,“慢慢攒。”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等我攒够了,”他说,“我给你买最好的。”
我把脸埋在他口。
那里有马粪味儿,有汗味儿,可我觉得很安心。
“好,”我说,“我等着。”
## 第五章 羞辱
谢凌泽来过之后,子照常过。
萧厉每天出去喂马、洗马、遛马,我每天在家洗衣做饭、喂马、收拾屋子。
偶尔有邻居来串门,说些闲话。
说谢凌泽要成亲了,娶的是那个叫林柔的姑娘。
说婚期定在半个月后,排场很大,请了半个城的人。
说林柔现在可风光了,穿的戴的都是最好的,出门前呼后拥,见人下巴抬得老高。
我听了一耳朵,左耳进右耳出。
关我什么事?
可有人不这么想。
成亲前三天,林柔来了。
她坐着软轿来的,后面跟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
轿子在巷子口停下,她被人扶着下来,踩着绣花鞋,一步一步走进那条满是马粪味的巷子。
我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