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顾大小姐有如此雅兴，大家不妨一同欣赏。”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坐着轮椅被人缓缓推了过来。
正是七皇子，萧晏之。
众人见到他，纷纷行礼。
萧晏之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淡淡一笑：“顾大小姐，请吧。”
他的出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柳娇儿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退到了一旁。
我拿起笔，蘸饱了墨，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
红颜祸水。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我这四个字，骂的是谁。
柳娇儿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姐姐，你……你怎能如此羞辱我！”她捂着口，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我放下笔，冷眼看着她：“我羞辱你？还是你自取其辱？”
我转向众人，朗声道：“诸位都是京中贵女，饱读诗书，明辨是非。今我便想问问大家，一个尚未过门的女子，珠胎暗结，致使太子悔婚，废黜正妃。这等行径，当得起祸水二字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在场的贵女们，大多是世家嫡女，最重规矩体统。
她们平里可以看我笑话，但对柳娇儿这种不守妇道的行为，却是发自内心地鄙夷。
一时间，众人看柳娇儿的眼神，都变了。
柳娇儿被众人指指点点，又羞又气，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地朝我撞了过来！
她算准了时机，想要栽赃我推她。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然而，她身后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却在此时突然伸出脚，绊了我一下！
我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手臂。
萧晏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的身边。
而柳娇儿，则因为用力过猛，自己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肚子……好痛……”
鲜血从她的裙下缓缓渗出。
7.
兰亭雅集，乱成一团。
柳娇儿被紧急送回了东宫。
而我，则被萧晏之的人请到了他的马车上。
车厢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清冷而疏离。
“多谢七殿下出手相助。”我率先打破沉默。
他靠在软垫上，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轻轻咳嗽了两声，才缓缓开口：“不必。我只是不想看到太子殿下，被人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心中一动：“殿下此话何意？”
萧晏之抬眸看我，“你今设局，不就是为了让我看清，那柳娇儿并非善类吗？”
我没有否认。
“殿下既然看出来了，为何还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他纠正道，“我是在帮我自己。”
“太子无德，难当大任。你我，目的一致。”
短短一句话，却让我心头巨震。
他竟然，有不臣之心！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争，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与太子抗衡的盟友。
而我，顾家的女儿，手握兵权的顾清音，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殿下想要我做什么？”我问。
“很简单，”萧晏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我要你，把太子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