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您一声。”
沈淮序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深。
“苏薏。”他叫她的名字。
“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下面的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是舞龙队过来了。
沈淮序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那边看去。
就是现在。
苏薏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
她翻过栏杆，纵身一跃。
风声灌进耳朵，城楼上的惊呼声渐渐远去。她闭上眼睛，等待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薏猛地睁开眼。
沈淮序。
他半边身子探出栏杆，脸色惨白，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惊惧。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苏薏——”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
苏薏看着他，眼眶忽然湿了。
她想说什么，可他已经松开了栏杆——
他跟着她跳了下来。
第三章 重返
苏薏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刺目的光灯，还有熟悉的……出租屋。
她躺在床上，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显示期：2024年3月15。
距离她穿越那天，过去了整整三年。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死亡，攻略失败，强制遣返原世界。】 【结算中——】 【攻略目标好感度：99%，未达成100%。任务失败。】 【失败惩罚：无。】 【感谢您的使用，再见。】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苏薏在床上躺了很久。
她看着天花板，看着光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城市的喧嚣从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小贩叫卖声、远处工地施工的噪音……这些曾经让她烦躁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无比亲切。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可为什么，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起跳下城楼的那一刻，沈淮序的脸。他明明可以松手，明明可以留在城楼上看着她死，可他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
他难道不知道，那样会死吗？
还是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苏薏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别想了。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个任务。沈淮序是游戏里的NPC，他的反应都是系统设定的。他对她的好，他跟着跳下来，都只是程序。
她回来了。回到真实的世界了。
那些都过去了。
接下来的子，苏薏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生活。
她重新联系了导师，把中断三年的学业捡起来；她去见了好久不见的朋友，听她们抱怨工作、抱怨生活；她开始习惯点外卖、刷手机、挤地铁。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只是偶尔，她会在深夜醒来，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沈淮序看她时的眼神，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我怕赶不上”，想起他跟着她跳下城楼那一刻眼底的惊惧。
然后她告诉自己：那是假的。
假的。
四月的一个雨夜。
苏薏赶完论文初稿，正窝在沙发上泡面。窗外的雨哗哗地下，打得玻璃一片模糊。
忽然，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这个点谁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