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变的。”
“尤其是在皇宫那种地方。”
温如松的眉头紧紧皱起。
“所以，真的是你？”
“是你设计了一切，扳倒了母亲和温如月？”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
“是与不是，重要吗？”
“重要的是，现在，温家的新主母，是我的母亲。”
“而我，是宫里最得宠的淑妃。”
“温如松，你应该想清楚，你现在，该站在哪一边。”
我的话，让他脸色一白。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他的母亲倒了，温如月死了。
他这个嫡子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如果再与我为敌，他在温家的子，只会更难过。
甚至，连他未来的前程，都会断送在我手里。
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懂得如何权衡利弊。
他站起身，对着我，深深地作了一揖。
“姐姐教训的是。”
“从前，是如松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姐姐，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我看着他，心中了然。
他这是，在向我投诚。
我没有立刻扶他起来。
“口说无凭。”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毕竟，我是害了你亲生母亲的仇人。”
温如松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决绝。
“她是我母亲，没错。”
“但她，也差点毁了整个温家，毁了我。”
“我寒窗苦读十余载，为的，就是有朝一，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我不能让我的前程，断送在一个愚蠢妇人的手里。”
他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这是……母亲这些年，私下里和镇国公府往来的账目。”
“上面，记录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接过册子，随意翻了几页。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私吞军饷，买卖官职，甚至……还有和敌国暗通款曲的信件。
镇国公府，好大的胆子。
嫡母，也好大的胆子。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镇国公府和嫡母，死上一万次。
温如松，为了向我表忠心，竟然把这种东西，都交了出来。
“你就不怕，我把这东西交出去，温家也会受到牵连？”
我看着他。
温如松惨然一笑。
“怕。”
“但比起整个温家被镇国公府拖下水，我更怕，被姐姐你放弃。”
“我相信，姐姐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利用这本册子，为自己，也为温家，谋取最大的利益。”
我合上册子。
“好。”
“我信你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温如松的眼睛，瞬间亮了。
“谢姐姐！”
我扶起他。
“我们是亲姐弟，不必客气。”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读书。”
“明年春闱，我保你，入状元阁。”
温如松激动得浑身颤抖。
“是！姐姐！”
他走后，我看着手中的册子，陷入了沉思。
温如松的投诚，是意外之喜。
这本册子，更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镇国公府……
萧景珩的心腹大患。
看来，我可以提前，送陛下一份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