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我发现不是。
装修新房,她让我出。“志强刚工作,手上没什么钱,你在银行,方便。”
我出了八万。
家具她选的。不问我意见。“年轻人不懂,我来。”
过年回她家,礼都是我买。水果、烟酒、保健品,一次两千多。
回我家,她让马志强带一箱牛。
“你爸妈不讲究这些。”
我生小宇的时候,她来了。
不是来照顾我。是来照顾她儿子。
“志强最近工作累,我来给他做几天饭。”
我躺在床上,刀口疼得翻不了身。
她在厨房炖鸡汤。
鸡汤端到马志强面前。
“儿子你也瘦了,多喝点。”
我的那碗是什么时候端来的?
马志强吃完了。
她把剩的汤热了一下,让马志强给我送过来。
温的。
油都凝了一层。
“你嫂子——哦不对,你婆婆没给你热汤吗?”后来我闺蜜问我。
“热了。”我说。
我没说是剩的。
有些话说出来丢人。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她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请月嫂。
我说好。
“月嫂太贵了,一个月一万多。你自己坚持坚持,我来帮你就行了。”
她来了七天,走了。
“我也有腰疼的毛病,伺候不动了。”
月嫂没请成。她也走了。
月子的后二十三天,我一个人。
马志强上班。晚上回来打游戏。
“你跟我妈说说,让她再来几天呗。”我说。
“我妈年纪大了,别折腾她了。”
他头都没抬。
我没再说。
抱着小宇喂,窗外是凌晨三点的月亮。
那天我一滴眼泪都没掉。
因为掉了也没人看见。
3.
婚后第四年,我算过一笔账。
不是刻意去算,是有一天在银行对账的时候,顺手翻了一下。
装修出了八万。
婚后四年房贷,我还了大头——每月五千六,马志强出两千,我出三千六。四年就是十七万多。
逢年过节走亲戚、给婆婆买东西、家里常开销、小宇的粉尿布打疫苗——零零碎碎,四年下来我算了一遍。
又是十来万。
加起来,三十五万往上走。
我没跟任何人说。
因为说了,陈秀英会讲那句她最爱讲的话。
“一家人,算什么账?”
到了第五年,马志强出轨了。
对象是他公司的实习生,比我小九岁。
发现的方式很俗。
不是翻手机,不是看记录。
是那个姑娘主动加了我微信。
发了一条语音。
“姐,他说他早就不爱你了。”
二十二岁的声音,嫩得发甜。
我把语音放了三遍。
第一遍,手在抖。
第二遍,手不抖了。
第三遍,我把手机放下。
去接了小宇放学。
回来做了晚饭。
等马志强回来吃饭。
他吃了两碗。
“今天的鱼不错。”他说。
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跟公司那个实习生好上的?”
他的筷子停了。
后面的事不用细说。
吵。闹。冷战。摔东西。
他认了。
陈秀英知道以后,赶了过来。
我以为她来帮我。
“小芳啊,男人嘛,哪有不犯错的。”
她坐在沙发上,语气温和得像在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