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太！苏泽楷先生可是特意交代过……」医生急了，脱口而出。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哦？我老公特意交代过什么？」
医生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找补：「交代过……要全力保住您肚子里的孩子，尤其是……弱的那个。」
我冷笑一声。
苏泽楷，我的好老公。
原来你也早就知道。
这哪里是什么双胞胎争宠，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换种」计划。
我摸着高耸的肚子，指尖在肚皮上轻轻划过。
「小，既然你这么想出来，那我就好好『招待』你。」
2.
走出黑诊所，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我想流泪。
司机老王正靠在车边抽烟，见我出来，连忙把烟头扔了，一脸堆笑地迎上来。
「太太，这就完事了？医生怎么说？那针打了吗？」
老王是苏泽楷的心腹。
上一世，就是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太太，这肚子尖尖的，一看就是双胞胎在打架，小的那个肯定吃亏。」
甚至连这家黑诊所，都是他「无意间」透露给我的。
我看着这张伪善的脸，忍住想吐的冲动，扶着腰上了车。
「没打。」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老王发动车子的手一抖，透过后视镜看我：「没打？太太，这可不行啊！苏先生说了，那小少爷体质弱，要是不预，怕是……」
「老王。」我打断他，语气平淡，「你只是个司机，苏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老王脸色一僵，讪讪地闭了嘴，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阴狠。
肚子里，「小儿子」还在疯狂咒骂。
「沈听澜你个傻！你竟然敢不！等我出来，我第一个弄死你！」
「还有那个死鬼哥哥，占我地方，抢我营养，我要勒死他！我要用脐带勒死他！」
伴随着他的咒骂，我的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他在用脐带去缠绕另一个胎儿的脖子。
我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抚摸肚子的另一侧。
那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微弱的起伏。
那是我的大儿子，我的大宝。
上一世，他直到死，都没有发出过一声抱怨。
「宝宝，别怕。」我在心里默念，「妈妈回来了，这一次，妈妈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或许是感应到了我的心意，大宝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用小手在我的掌心蹭了蹭。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而那个「小儿子」——或者说，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安抚，更加暴躁了。
「妈的！你摸哪呢？老子在这边！快给我输送营养！我要吃糖！我要吃高热量的东西！」
「我要长得比他大！我要压死他！」
想吃糖？想长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为了让他长身体，我每天狂吃榴莲、蛋糕、红烧肉，结果自己胖了五十斤，得了妊娠高血压，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而大宝因为被挤压，本吸收不到多少营养，生下来瘦骨嶙峋。
这一次，你想吃？
做梦去吧。
车子开到一半，我突然开口：「老王，去菜市场。」
老王一愣：「太太，家里有专门送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