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像是一种被迫的“投名状”,或者是某种交易。
她用一箱酒,换取了脱身的机会。
而她临走前的提醒,是良心未泯,还是在向我传递某种信息?
她害怕,她在恐惧。
她在怕谁?
我拿出手机,翻到王阿姨的联系方式。
我想打电话问清楚,但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现在打给她,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对方既然能让她在我家安装这些东西,就一定有办法控制她。
我删掉了通话记录,决定先靠自己。
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绝对可靠,又有能力处理这种事的人。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秦昊。
他是我大学学长,毕业后去做了几年警察,后来辞职开了一家安保公司,专门处理一些“灰色地带”的私人委托。
我找出他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学长,有空吗?我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很快,他回了过来。
“随时有空。老地方见?”
“好。”
放下手机,我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凯文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我走进厨房,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餐。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已经不再是我的避风港。
它成了一座危机四伏的囚笼,而我,必须找到那个手握钥匙的人。
03
第二天上午,我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开车去了和秦昊约好的茶馆。
秦昊比大学时成熟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
他穿着简单的夹克,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
“许静,好久不见。”他给我倒了杯茶,“看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绕圈子,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发现酒被偷,到开除保姆,再到拆开电脑机箱后的惊人发现。
秦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摄像头和窃听器?有多少?”
“主机箱里至少上百个,还没算家里可能已经安装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一般的商业或者家庭矛盾,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监控。对方投入的成本不小。”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端起茶杯,指尖冰凉,“我现在像个没头苍蝇,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没告诉你先生?”秦昊问。
我摇摇头:“我不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参与者。”
秦昊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做得对。在情况明朗之前,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这件事,报警是下策。警方立案需要证据,走流程很慢,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很可能在警方内部也有关系。”
这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一步,排查。”秦昊的眼神变得锐利,“我要去你家一趟,把所有隐藏的设备都找出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会不会被发现?”
“放心,我有专业的设备。而且,我会伪装成家政公司的深度清洁人员,不会引起怀疑。”
“好。”
“第二步,分析。”他继续说,“找到的设备,我会拿回来分析。看看能不能追踪到信号源,或者找到存储设备。只要能拿到他们监控的内容,就能知道他们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