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清愣了两秒，随即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
“你是不是有病！”
她声音尖锐，完全没了平时的温柔。
“给他道歉！现在！立刻！”
我看着她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发白。
“要么道歉，要么分手。”
她咬牙，一字一句。
那一刻，我突然清醒得可怕。
四年里，我给她还首付贷款，帮她母亲联系医院，半夜跑去排队挂专家号。 她做不完的方案，是我熬夜替她改。 她升主管那天，领导夸她思路清晰，却不知道那份方案我重写了三版。
她说以后结婚要有自己的房子，我把全部积蓄拿出来做首付。
她说郑凯航介绍的资源更高端，我点头配合。
我以为这是爱情。
原来只是交换。
“祝彬，你跪下道歉。”她压低声音，“别让我难做。”
跪下。
她说得那么自然。
像我本来就该低头。
我忽然觉得四年的自己很可笑。
我松开她的手，慢慢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
那枚戒指，是我三个月工资。
我举起来给她看。
“你还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戴上的么？”
她脸色一僵。
我笑了。
然后把戒指直接扔进她面前的酒杯。
“那就分手。”
“我退出，成全你们。”
酒液溅出来，戒指沉进杯底。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掏手机。
郑凯航捂着脸，终于收起笑，眼神阴沉。
“你动手，是想毁自己前途？”
他说得轻飘飘，却带着威胁。
我看着他。
“你也配？”
空气又一次压下去。
王玉清脸色发白，手还抓着我衣服。
“你别后悔。”
她声音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慌的。
我把她的手一掰开。
“后悔的不会是我。”
说完，我转身下台。
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手心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解脱。
四年，我一直在证明自己配得上她。
今天，我终于不用再证明。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手机震动个不停。
同事群已经炸开。
有人私聊我：“哥，你太狠了。”
有人问：“你们真分了？”
我没回。
过了一会儿，王玉清发来一条消息。
“你毁了我。”
我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出声。
四年前，是她主动追我。
她说我踏实可靠，说我值得托付。
四年后，她让我跪下。
我把手机关机。
站在路边，看着车流来往。
第一次觉得，自己轻了很多。
四年的感情，在那一巴掌之后，彻底结束。
不是冲动。
是醒悟。
那一晚，我没有喝酒，没有找人倾诉。
我回到出租屋，把我们合照一张张收起来。
没有撕，没有砸。
只是装进纸箱，塞进柜子最底层。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要换个方向。
至于她和郑凯航会怎样。
已经和我无关。
02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进公司。
电梯里的人比平时安静，几道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又很快躲开。有人想打招呼，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