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了一下，语气冷下来。
“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她压着嗓子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别来扰我的工作。”
我挂断。
手机刚放下，同事探头进来。
“李哥，孙总那边发了个补充资料，说是今晚要你们确认一下。”
我抬眼。
“她还在忙？”
“嗯，说她在去工厂路上。”
我点头。
这种人，真不把时间浪费在情绪上。
我把资料看完，回了确认邮件。
十分钟后，她回了简短两个字：收到。
没有多余一句。
第二天中午，我们把更新模型发过去。
孙莉娜约在附近的商务餐厅见面。
我到得早，她准点进门。
“你们效率可以。”她坐下，先翻文件，“我看重点。”
服务员上茶，她没动，继续看条款。
我把几个风险点解释清楚。
她听完，抬头看我。
“你们这边谁拍板？”
“我。”
“那我跟你谈就行。”她点点头，“今晚我把董事会意见给你。”
我本来以为这顿饭会是纯工作。
结果吃到一半，她忽然问。
“你昨天状态不太对。”
我抬眼。
“哪不对？”
“你开会时走神两次。”她语气平淡，“不是工作问题。”
我没想到她观察这么细。
我放下筷子。
“私事。”
她没有追问，只“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说：“私事影响工作，通常是两种情况，要么你还想挽回，要么你还没放下。”
我皱眉。
“孙总，你这么直？”
她看着我，眼神不躲。
“我不喜欢猜。”
我没接话。
她也没继续，话锋一转，回到条款。
“这里的违约条款，再加一条缓冲期，我们好向董事会交代。”
谈完正事，她起身。
“走了，我下午还有行程。”
我也起身送她到门口。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
“。”
“嗯？”
“一个人值不值得，看关键时刻的选择。”
她说完就走，没等我回应。
这句话像一针，扎得很准。
关键时刻的选择。
登机口那天，李宝玲的选择已经够清楚。
晚上我回到公寓，门口有人等着。
李宝玲靠着墙，脸色憔悴，眼睛肿着，显然没睡好。
她看到我，立刻站直。
“你终于回来了。”
我停下脚步。
“你怎么在这？”
“我问了很多人才知道。”她声音沙哑，“你就这么躲我？”
“我没躲，你别来。”
她走近一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你是不是跟那个孙莉娜在一起了？”
我抬眼。
“你问这个什么？”
“我不甘心。”她咬牙，“我们五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凭什么那么快认识别人？”
我看着她，语气不重。
“你现在这样，很难看。”
她像被扇了一巴掌，眼眶更红。
“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