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便转身,朝着我的院子走去。
身后,是顾淮安绝望的呼喊。
“婉婉!沈云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站住!”
我没有回头。
顾淮安,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从今天起,我是安宁县主沈云婉。
而你,只是镇北将军顾淮安。
我们,再无瓜葛。
04
我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从顾淮安的奏折递上京城的那一刻,皇后娘娘就已经派人给我递了消息。
她是我母亲生前的手帕交,一直视我如己出。
顾淮安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这位执掌后宫的女人。
所以,才有了今这道圣旨。
名为赏赐,实为给我撑腰,让我能毫无顾忌地脱离这个泥潭。
我的嫁妆,本就单独存放在库房,钥匙也一直在我手里。
两个丫鬟带着几个忠心的婆子,很快就将所有东西清点装车。
至于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哭着喊着求我带他们走。
我一个都没理。
背主之人,不配追随。
顾淮安被几个侍卫拦着,本无法靠近我的院子。
那些侍卫,是李公公带来的人,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
顾淮安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硬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箱又一箱的嫁妆被抬出府门,看着那些曾经属于他的下人,如今对我俯首帖耳。
他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站住!你们想把我们沈家的东西搬到哪里去!”
沈云柔的母亲,赵姨娘,带着几个下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拦在了最后一辆马车前。
赵姨娘是父亲的宠妾,在沈家一向作威作福。
她一直觉得,我母亲一个商户女,占了主母的位置,是天大的不公。
如今她女儿成了将军夫人,她更是得意忘形。
“沈云婉,你别以为当了个什么县主就了不起了!”
赵姨娘三角眼一瞪,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嫁进了顾家,你的嫁妆就是顾家的东西!现在你跟将军和离了,这些东西就更应该留在将军府,弥补将军的损失!”
她身边,沈云柔捂着红肿的脸,怯怯地拉着她的衣袖。
“娘,算了,别说了……”
“算什么算!”赵姨娘一把甩开她,“没用的东西!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现在还让人把家底都搬空了!”
好一出母女情深,颠倒黑白。
我看着她们,笑了。
“赵姨娘,你是不是忘了,我姓沈,是沈家嫡长女。你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赵姨娘脸色一滞。
“你……”
“还有,”我走到马车前,轻轻抚摸着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箱子,“你说,这些是我沈家的东西?”
“我母亲的嫁妆,每一件都在官府备过案,有明确的嫁妆单子。单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些财物,归我一人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
我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倒是赵姨娘你,这些年,从我母亲的嫁妆里,拿了多少好处?你女儿沈云柔身上的穿戴,吃的补品,哪一样不是从我这里支取的?”
“我这里,可都有一本账呢。”
我拍了拍那个紫檀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