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没有,”我说,“殿下对我很好。是我不配。”
他的眉头皱起来,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看来孤来得不是时候。”
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像一把刀,硬生生进这春暖阳里。
我抬头看去。
回廊那头站了个人,玄色锦袍,玉冠束发,脸冷得跟冰块似的。他就站在阴影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看不出锋芒,却让人不敢靠近。
摄政王,萧衍。
萧珩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淡了:“皇叔怎么来了?”
“路过。”萧衍言简意赅,目光从我脸上扫过,没多停留,“代太后来看看沈姑娘。”
代太后?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太后是我姑母,他拿太后当借口,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上辈子他可没来看过我。
萧珩显然也不信,但他是晚辈,不能跟长辈吵,只能挤出个笑:“皇叔有心了。”
萧衍没理他,径直朝我走过来。
他走得稳稳的,玄色袍子在风里微微飘动。走到我面前三步,停下来,低头看我。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藏了很多话,又像什么都没有。
“好些了?”他问。
我点点头。
他嗯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递过来:“太后赏的。”
我双手接过:“多谢太后,多谢王爷。”
他没说话。
风吹过来,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有几片落在他肩上。他没拂,只是低头看着我,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萧珩在旁边站着,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皇叔,阿宝需要静养,咱们别打扰她了。”
萧衍终于收回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吓人。
“太子不必等,”他说,“孤与沈姑娘说几句话就走。”
萧珩的脸彻底黑了。
可他再怎么说也是晚辈,当着外人不能闹,只能勉强笑笑:“那皇叔慢聊,我先去给姑母请安。”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不解,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上辈子我最怕他用这种眼神看我,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现在我才明白。
那不是生气。是猎人发现猎物开始不听话时,本能的不爽。
5 私印为诺护你周全
萧珩走了以后,院子里就剩我和萧衍。
风还在吹,花还在落。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跟座雕像似的。
我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刚好也低头看我。
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前世,”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是不是过得很苦?”
我的心猛地一缩。
他怎么知道?
可转念一想,不对。什么前世?难道他也——
“王爷说什么?”我稳住声音,“臣女听不懂。”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听不懂就算了,”他说,“那药,回去吃一粒。能安神。”
我低头看手里的瓷瓶,这才注意到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衍”字。
不是太后赏的。
是他自己给的。
“王爷……”
“你刚才对太子说的话,”他打断我,“是真心,还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