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这个称呼，“电影院卫生间”这种具体地点，甚至那种撒娇的语气，都太像顾清羽了。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
除非发信人非常了解顾清羽，了解她说话的方式，了解我们之间的互动。甚至，可能一直在监视我们的生活。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合理。
顾清羽最后承认她喜欢上了别人，那这个人是谁？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三年前，顾清羽有一次忘记退出邮箱，我当时出于好奇看了一眼，记住了密码。后来一直觉得这样做不道德，再也没有登录过。
但现在，道德已经不重要了。
我输入她的邮箱和密码，登录成功。
收件箱里大多是工作邮件和广告，没什么特别的。但我注意到草稿箱里有三封未发送的邮件，时间分别是两个月前、一个月前和两周前。
点开第一封，内容只有一句话：“今天他又提到了结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封：“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这很可怕。”
第三封：“他说下个月要带我见父母，我必须做个决定了。”
这三封草稿的收件人都是同一个邮箱地址，但并没有真正发送出去。像是顾清羽在写记，或者是在练习如何向某人表白。
我记下那个邮箱地址，用我的小号注册了一个新邮箱，发了封测试邮件过去。
“你是谁？”
半小时后，我收到了回复。
“你是清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对方果然认识顾清羽，而且从语气看，关系匪浅。
我犹豫了几秒，决定冒充顾清羽。既然要查，就查个彻底。
“是我。我换邮箱了，之前那个被陆远舟发现了。”
打出这句话时，我的手在发抖。我在做什么？伪装成我的前女友，和她的情人对话？
但好奇心已经压倒了一切。
对方很快回复：“他发现了？那怎么办？你安全吗？”
“我搬出来了，现在一个人住。”我继续编造，“你呢？想我了吗？”
“当然想。每天都在想。”对方的回复肉麻得让我作呕，“宝宝，你终于自由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宝宝。
又是这个称呼。
“我想见你。”我试探道，“现在。”
“现在？我在上班呢。晚上吧，老地方见？”
老地方。
我盯着这三个字，血液开始往头上涌。
“好，老地方。几点？”
“七点，咖啡店二楼包厢。我等你，宝宝。”
对话到此结束。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还有五个小时。
我没有对方的任何信息，不知道长相、年龄、职业。但我知道晚上七点，他会在那家咖啡店的二楼包厢等“顾清羽”。
我要去吗？
如果去了，撞见他们，我该怎么办？
如果不去，我可能永远不知道真相。
思考了十分钟，我做了决定。
去。但不是以陆远舟的身份。
我翻出衣柜最里面的一套衣服——黑色的连帽卫衣，深色牛仔裤，帽子和口罩。又去楼下超市买了一副平光眼镜。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让顾清羽背叛三年的男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