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上了你的贼船，还有下去的道理？”
宋瑶也笑了。
很浅，但很好看。
“那就走吧。”
“我的……战友。”
她推开车门。
我跟在她身后。
我们并肩走向那个即将改变我们身份的地方。
没有牵手。
没有拥抱。
也没有那些情侣间的甜蜜。
我们像两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表情严肃，步伐坚定。
前方，是我们的战场。
也是我们的新生。
06 两本红证，一个命令
民政政局的大厅里，人不算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喜庆又严肃的气氛。
墙上贴着红色的“囍”字。
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
周围的情侣都在窃窃私语。
有的在讨论婚纱照去哪里拍。
有的在规划蜜月旅行的目的地。
只有我们俩，沉默地坐着。
像两个误入别人婚礼的局外人。
“下一对，A07 号，请到二号窗口。”
广播声响起。
宋瑶站了起来。
我也跟着起身。
我们的号码是 A08。
心跳，没来由地开始加速。
二号窗口的那对情侣，很快办完了手续。
他们拿着两个红本本，开心地自拍。
那个男孩，还激动地抱起女孩转了个圈。
我看着他们，有些出神。
“A08 号，江辰，宋瑶，请到二号窗口。”
轮到我们了。
我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宋瑶瞥了我一眼。
“拿出点军人的样子。”
她压低声音说。
我深吸一口气，跟她一起走到窗口前。
工作人员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大姐。
她面带微笑，看起来很和蔼。
“两位，身份证户口本带来了吗？”
“带来了。”宋瑶把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大姐熟练地核对着我们的信息。
“江辰，未婚。”
“宋瑶，未婚。”
“符合婚姻法规定。”
她拿出两张表格。
“两位在这里填一下，签上字。”
我拿起笔，手竟然有些抖。
表格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却让我感到无比沉重。
我看向宋瑶。
她已经面不改色地填完了自己的部分。
并且签上了她的名字。
那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带着一股潇洒的劲儿。
我咬了咬牙，也开始填写。
姓名，江辰。
性别，男。
民族，汉。
……
最后，在签名栏，我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了，两位跟我来这边拍照。”
我们被带到一个红色的背景布前。
摄影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新郎新娘，靠近一点。”
我僵硬地往宋瑶身边挪了半步。
“再近一点，肩膀靠在一起。”
我感觉自己的肩膀，碰到了她的。
她的身体很柔软，还带着温热。
“好，很好。”
“新郎新娘，笑一笑。”
笑？
我怎么笑得出来。
我努力地扯动嘴角。
感觉自己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咔嚓。
闪光灯亮起。
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张合照，就这样诞生了。
照片洗了出来，很快被贴在了表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