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投胎了？”
“那是魂飞魄散啊！为了个老板，至于吗？”
议论声在阎王冷冷的一瞥下瞬间消失。
“有意思，一只守桥十五年的小妖，也敢挡本王的路？”
“小妖？他不是鬼？”
“守桥十五年？那得攒多少功德？”
“怪不得那么能打……”歪脖子鬼小声说：“所以那些魂玉，都是他自己的功德？”
没人回答他。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阎王冷笑，“你拿什么换的系统？你那颗妖丹，早就献祭给判官了。”
系统……不是判官看我可怜给的么？怎么是他弄来的？
“现在的你，”阎王一字一顿，“已经是强弩之末，魂飞魄散，就在眼前。”
明明阎王还没拿雷劈我，但我脑子就跟刚刚听到雷声一样，嗡嗡回声。
“你不就是跟我一起挣钱么？就算从犯，怎么会……”
我看着他，像是越来越碎了。
他不答我，转过身，面对阎王。
慢慢地跪了下来，才终于开口。
“是我。”
他说。
“是我判官给的系统，她不知情。”
我忍不住反驳：“不，明明是我……”
“她是被我骗了，”他打断我，“她，不知情。”
7
阎王没接他的话。
只是笑了一下。
“行。”
就一个字，轻飘飘的。
“他认罪，本王成全。九道天雷，他替你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阎王又补了一句：
“你，永镇。”
天压下来了。
黑沉沉的云，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还跪着，背对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走到只离我一步远的地方。
我们从来没离这么近过。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香，不臭，就是……很熟悉。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身边的一种味道。
他低下头，手伸进我的衣襟。
我没躲。
他在找什么。
是那张他买下来，又让我贴身收着的总统套房房卡。
他的手指碰到我皮肤，冰凉的，没有温度。
一瞬间，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很模糊，抓不住。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唤我，但我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他找到了房卡，抽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很短。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别去。”
我脱口而出。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