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记录。
翡翠苑。翡翠苑。翡翠苑。
“他不是去棋牌室。”
妈还是没说话。
“那个地方住了一个女人。爸给她租的房。”
客厅很安静。
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声响。
妈把芹菜放到盘子里。
她的手没抖。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手。
洗了很久。
我跟到厨房门口。
“妈。”
她关了水。用毛巾擦手。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多少钱？”
不是“是不是真的”。
不是“不可能”。
不是“你是不是弄错了”。
是“多少钱”。
我说：“四十四万六。”
她扶着灶台，背对着我。
过了很长时间。
“十八年。”
她自言自语。
“我四点钟就起来了。”
她转过身。
眼睛是的。
“颖颖，你帮妈做一件事。”
“你说。”
“房子。你帮我查查，房子怎么才能只写我一个人的名。”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没回深圳。
我以远程办公的名义留在家里。
妈白天照常出摊，凌晨三点走，中午回来。
但她开始做几件事。
第一件：把早餐店的营业执照重新办了。原来写的是周建军的名字——当年办证的时候妈没当回事，让爸去跑手续，就写了他的名。现在改了。赵慧兰。
第二件：银行卡。家里的主账户是妈的名字，但爸有一张附属卡。妈去银行注销了那张卡。
第三件：房贷还款账户，妈换了一张新卡绑定。旧卡解绑。
第四件：家里的存折。妈把活期存款转到了一张新办的卡上。这张卡只有她和我知道。
每一步都不声不响。
爸什么都没察觉。
他依旧每天上午出门，下午回来，躺在沙发上说“今天输了两百”。
妈依旧给他泡枸杞。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