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串号码,脑袋一阵发麻。
“这就是破绽。”李卉声音很稳,“房子在他名下,电话却是陈雨薇。”她把那串号码圈起来,“买房不是为你们,是为第三人。”
她敲了敲逾期那一页:“再加断供,再加离婚分割,这条链很难圆。”
我揉了揉太阳,指尖按下去,疼得发胀。
白天我还要上班,月末审计季,账像水一样压过来。
我已经连续四天只睡四个小时。
眼皮一跳一跳,像在提醒我身体要。
李卉看我一眼:“你别硬扛。证据能做,但你别倒。”
我笑不出来:“我倒了,他就赢了。”
凌晨两点二十,我的手机震动。
贺明城发来一条微信:“明天下午,见一面。”
我盯着那六个字,手心冒汗。
他消失了三天,现在突然出现。
我回:“地点。”
他发来定位:一家咖啡馆。
我盯着屏幕,突然意识到——
他不是来解释的。
他是来开价的。
第二天下午,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贺明城坐得很直,西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像在开一个不属于我们的会议。
我坐下,他没寒暄,开门见山:“晓曼,金水湾的事我知道你查了。我们谈谈。”
我把包放在腿上,指尖掐着拉链:“谈什么?”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像在施舍:“贷款我处理。的念头收回去。首付的事别查。”
我盯着他:“你处理?怎么处理?”
“我把房收回。”他吐出四个字,“你不用背。”
我冷笑:“条件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算计:“协议你签了。事情闹大,你也不好看。就当没这套房。婚房那套给你了。别贪。”
“贪?”我嗓子发紧,“1700000.00元,你塞给我,还说我贪?”
他把勺子往杯里一搅,叮当响:“你是会计,你比我清楚。房子有净值,拍卖也能回钱。你聪明点,顺水推舟。”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他不是觉得自己错。
他是觉得自己“会算”。
“你把逾期也写给我了。”我把那张催收函的数字在脑子里咬了一遍,“26873.41元,只给三天。”我抬眼,“你以为我会补?”
他眼神一沉:“你从哪弄来的?”
“你抽屉里。”我说,“你连藏都懒得藏。”
他把杯子重重放下,咖啡溅出一点点,落在桌面上:“晓曼,你别我。”
“你我签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说别我?”我声音不大,字字像钉子,“你把锅塞进我包里那一刻,就已经了。”
他压着嗓子:“你要多少钱?开个数,我给你,这事收了。”
我笑了一下:“我不要你的钱。别把我的人生当垃圾桶。”
他盯着我,突然换了一套话术:“你真要闹法院?你在会计所的客户,最怕‘离婚官司’。你老板怎么看?”
这句话终于露出他熟悉的狠。
我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你想用工作压我?”
“我只是提醒你现实。”他靠近一点,声音更低,“离婚证是我配合的。我能配合,也能不配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贺明城,你真以为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