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着我。
仿佛要将我看穿。
公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良久。
周聿安缓缓松开了我的手腕。
他转过身，面向苏语柔。
他的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语柔。”
他开口，声音异常冷静。
“她说得没错。”
“我确实，把她当成了你的替代品。”
06 致命的账本
周聿安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公寓里轰然炸开。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尽管早已猜到答案，但亲耳从他嘴里听到，还是像被凌迟一般疼痛。
苏语柔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看着周聿安，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周聿安，说完那句残忍的话后，便不再看她。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
“但是许愿，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向我走来。
“替代品，就该有替代品的自觉。”
“谁给你的胆子，敢挑衅正主？”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地进我的心口。
我看着他一步步近，下意识地后退。
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现在，立刻，去卧室换好衣服。”
他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然后滚出这里。”
“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滚？
这三年的青春，这三年的陪伴，最后只换来一个“滚”字？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愤怒，从心底涌了上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总，你知道吗？”
“我这人，有个毛病。”
“就是记性特别好。”
周聿安皱起眉头，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客厅的酒柜旁。
我从最下面一格，抽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文件夹。
然后，我走到他面前，将文件夹拍在他口。
“这三年，你花在我身上的每一笔钱，从口红到包包，从公寓的房租到每一次出差的机票。”
“我一笔一笔，都记下来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震惊的眼睛。
“还有，你以我的名义，偷偷转移到海外账户的那些资产。”
“我也帮你记下来了。”
“周总，这个账本，够不够让你冷静下来，跟我好好谈谈？”
周聿安脸色骤变。
他猛地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页页打印出来的表格。
详细的期，清晰的金额，每一笔转账的流水号。
甚至还有几份，是他签过字的股权代持协议的复印件。
这些，都是他利用我对他的信任，让我经手处理的公司灰色账目。
也是他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周聿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
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快意。
“从你第一次，在床上叫错我名字的时候。”
我说。
“周聿安，我许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把我当替代品，就要有被替代品反噬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