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就去这里。”
秦峥看了一眼导航，有些意外。
那是市中心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看起来和顾念的身份格格不入。
“你确定？”
“确定。”
那是她母亲结婚前住过的房子，一套很小的公寓，后来一直空着，甚至没有登记在册，陆景深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是她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
车子在老旧的居民楼下停稳。
秦峥陪着她一起上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
秦峥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为她照亮脚下的路。
“顾小姐。”上楼的时候，秦峥忽然开口。
“叫我顾念吧。”
“好。”秦峥顿了顿，问道，“关于那个U盘里的名单，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念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凝重。
“那些人，都是你的仇人，不是吗？”顾-念反问。
秦峥沉默了。
是。
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与陆景深有血海深仇。
“你想联合他们？”秦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顾念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飘忽，“陆景深的基太深，关系网太复杂。只靠我们两个，想扳倒他，很难。”
“但如果，我们能把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都聚集起来呢？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秦峥的心，狠狠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女孩，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
她的野心，她的格局，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想报私仇。
现在看来，她想做的，是掀翻整座大山。
“我明白了。”秦峥深吸一口气，“这件事，交给我。”
顾念点了点头。
她知道，秦峥会是她最好的盟友。
打开房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但很净。
家具上都盖着白布。
“谢谢你送我回来。”顾念站在门口，对秦峥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秦峥没有进去，“你好好休息，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送走秦峥，顾念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
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重生的棋局，她已经走出了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