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后一句。”
“请他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不想在我公司的大堂里，看到两个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毁掉一所名校声誉的人。”
“太难看了。”
录音播完，整个大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明远和刘伟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嘲笑，但更多的是鄙夷。
高明远和刘伟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青。
周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们最看重的脸面上。
她甚至都懒得亲自下来羞辱他们。
只用一段录音，就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
小文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大门。
从始至终，她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高明远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两千八百万。
更是一个成功校友的尊重，和一所百年名校的尊严。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10 奠基仪式
半个月后。
蓝海职业技术学校。
东区那片荒废了十几年的空地上，人声鼎沸。
彩旗飘扬。
红色的地毯从校门口一直铺到了奠基石前。
蓝海职校新实训大楼的奠基仪式，即将在这里举行。
这在以前，是王德海想都不敢想的场面。
市里主管教育的李副局长亲自出席。
建委的领导来了。
发改委的领导也来了。
全市几十家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王德海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这辈子，都没站上过这么高的舞台。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周颜今天穿得很低调。
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起。
她没有坐在前排的贵宾席。
而是和一群蓝海的学生，站在一起。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这一切。
仿佛她不是那个搅动了全市风云的核心人物。
而只是一个前来观礼的普通家长。
李副局长走上台，拿起了话筒。
他的发言热情洋溢。
高度赞扬了颜开集团和周颜女士的远见卓识。
称这次捐赠，是本市职业教育改革的一座里程碑。
是开启民营资本与公立教育深度融合新篇章的典范。
台下，掌声雷动。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着。
但他们找不到周颜。
她被学生们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身后。
这是小文提前安排好的。
周总不喜欢抛头露面。
她只想做个纯粹的建设者，而不是被推到台前的明星。
仪式的最高，是奠基培土。
李局长热情地邀请周颜上台。
周颜微笑着婉拒了。
她把这个机会，让给了王德海。
和几位最年长的教师代表。
王德海拿着崭新的铁锹，手在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片即将崛起的土地。
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铲起第一捧土，覆盖在了奠基石上。
那捧土，承载的不仅仅是泥沙。
更是一所学校的重生，和无数孩子未来的希望。
挖掘机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