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闻言一颤，硬着頭皮上前道：“回王妃，当……当掌嘴二十。”
“那便执行吧。”我淡淡地道。
春桃的脸瞬间白了，她求救似的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立刻红了眼眶，泫然欲泣地跪倒在地：“王妃姐姐息怒，春桃是无心之失，都怪如烟没教好她，您要罚就罚如烟吧！”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萧珩到了。
他一步跨进门，看到的便是心上人跪在地上哭泣，而我这个正妻却高高在上，冷漠对视。
“沈月浅！”他怒不可遏，厉声质问，“你为何如此恶毒？”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我皱起眉不辩解，也不需要辩解。
萧珩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鄙夷：“在本王府中，如烟的话就是规矩！”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柳如烟，柔声安抚。
然后，他转过身，在满堂奴仆的注视下，反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殿内瞬间死寂。
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比不上心底那片寒冰的万分之一。
我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爱，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滞，随即抱着柳如烟，丢下一句更伤人的话：“沈月浅，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别痴心妄想。”
他抱着他的珍宝离开了，留给我一个被彻底践踏的尊严，和一个满是嘲讽目光的王府。
我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抚上自己红肿的脸颊。
意，在那一刻，第一次从心底的冰层下，破土而出。
3
柳如烟很快就端着一碗上好的燕窝，来到了我的院子。
她名义上是来赔罪，实则句句都在炫耀。
“姐姐，你别怪王爷，他就是太心疼我了，”
她用帕子拭着不存在的眼泪，“昨夜我咳得厉害，王爷守了我一整晚，天快亮了才合眼。今早又见我受委屈，这才失了分寸。”
她将“守了一整晚”几个字咬得极重，嘲讽我新婚夜的独守空房。
我没有理会她的茶言茶语，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我的沉默让她觉得无趣，眼神一转，便落在了我梳妆台上的一枚玉佩上。
那是我嫁妆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入府前宫里派人送来的。
据说是皇帝御赐，经由萧珩转交的平安玉佩。
于我而言，它唯一的价值，是代表着皇家的颜面，是萧珩暂时不敢动我的符。
“呀，这玉佩真好看。”
柳如烟故作惊喜地拿了起来，在手里把玩。
“想必是王爷送给姐姐的定情信物吧？王爷对我，虽有万般宠爱，却总说名分未定，不肯送这些贵重东西呢。”
话音未落，她手一“滑”。
“啪”的一声脆响，玉佩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啊！”
她惊慌失措地跪下，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一言不发。
恰在此时，萧珩来了。
看到又是柳如烟跪地哭泣，和我冷漠对视的场面。
他都没有问发生了什么，眼神中的不悦便又深了几分。
“起来，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