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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收回迈出的腿，转身盯着那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人儿。
“你说什么？”
姜小宝没理他，捧起我流血的手吹着气。
“妈，疼不疼？忍着点，儿子给你报仇。”
裴叙几步跨回来，宾客们被他人的气势吓得纷纷后退。他蹲下身，视线与姜小宝齐平。
“三十亿的缺口，你怎么知道的？这还是个正在发生的漏洞，连董事会都不知道！”
林山山尖叫着扑过来，想把裴叙拉起来。
“阿叙！你别听他胡扯！这肯定是姜晚教他的！她们就是想骗钱！三十亿？把她们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闭嘴！”
裴叙反手一挥，林山山踉跄几步，差点摔进玻璃渣里。
林山山捂着嘴，眼泪涌了出来。
“阿叙，你……你凶我？”
裴叙死死盯着姜小宝。
“说，你怎么知道的？还有，填补的办法是什么？”
姜小宝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玻璃渣，又指了指我的手。
“裴总，这就你想谈生意的态度？求人办事，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大厅内鸦雀无声。
裴叙脸部肌肉抽抽着，目光扫过我手上的伤口和地上的血迹。
“叫医生。”
“慢着。”
姜小宝抬手制止。
“先别急着叫医生。这笔账，得先算清楚。刚才这位‘未婚妻’说，这玉佩是她的定情信物？”
姜小宝看着裴叙。
“那好，裴总，你现在就让人去把裴家收藏室里的那台高倍显微镜搬来。”
裴叙眯起眼。
“你想什么？”
“验货。”
姜小宝拽下我脖子上的半块玉佩，指向林山山。
“当年那晚，这玉佩碎成两半。你拿走了带字的那一半，我妈留下了带花的那一半。”
“但是裴总，你大概不知道，这玉佩的裂口处，有一串肉眼看不见的微雕防伪码。”
“那是只有裴家家主才知道的秘密，对吧？”
裴叙瞳孔骤缩。
林山山捂住口。
“什么微雕？你在胡说什么！”
“去搬！”
裴叙吼道。
很快，仪器被搬到大厅中央。姜小宝递过我的玉佩，指着林山山。
“摘下来。”
林山山拼命摇头，抓紧玉佩。
“不！这是我的！你们想抢劫！我不给！”
两个保镖上前，不顾林山山的挣扎强行扯下玉佩。
大屏幕上，两块玉佩的裂口被放大。
参差不齐的断口处出现一行极小的古篆字，左边是“裴润”，右边是“如玉”。
两块玉佩拼合，字迹清晰可见。
而林山山那块玉佩的背面裂纹处……
“‘Made in Yiwu’？”
人群中有人念了一句，随后爆发出笑声。
裴叙缓缓转头看着瘫软在地的林山山。
“这就是你说的，当年我给你的信物？”
林山山浑身发抖。
“阿叙……你听我解释……是姜晚！是她偷换了我的玉佩！肯定是你刚才撞我的时候换掉的！”
“啪！”
姜小宝踩着椅子，居高临下地收回手。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偷东西还赖别人，你那张嘴是用开塞露擦的吗？满嘴喷粪！”
“把她拖下去，关进地下室。”
裴叙下令。
“查清楚，她这五年到底顶着裴家的名头了什么。”
“等等。”
姜小宝再次开口。
“裴总，别急着关人。比起这个冒牌货，你不想知道那三十亿去哪了吗？”
裴叙猛地回头。
“你知道去向？”
姜小宝勾起嘴角，小手指着林山山。
“当然知道。因为偷走那三十亿的人，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