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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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三间牢房内。

“艾玛桑~艾玛桑~天亮了哦?快起床啦!”

柔软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将美好的梦境打碎,大吵大闹没有唤醒熟睡的小粉毛,反而是耳边轻语,叫艾玛意识回归。

“呜呜……嗯……我再睡会儿……呃,哇哇哇?!”

她半睁开眼睛,视线被一张突如其来的大脸占据,吓得艾玛惊呼出声,向后退去。

雪莉的脸蛋近在咫尺,呼吸直扫面门。

她慌张地看了看四周。

(果然不是做梦,我真的,被关到在监狱里面了。)

朦胧的意识,还沉浸在梦中的美好里,然后…被迫面对真实的世界。

“早餐后的放风时间还很长,所以我想去探索一下监牢,你要一起来吗?”

“……嗯,也好。我去洗个脸,你等我一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齐雪和诺亚一起出了房间,诺亚的喷漆桶似乎卡住了,虽然还能喷出,但是剩下的几只红色蝴蝶却怎么也收不回去,只好跟在她身后。

齐雪好奇地想戳了几个,小蝴蝶纷纷躲开,而诺亚轻哼着,一步一步走。

“好漂亮……”

红色的小蝴蝶们四散逃逸,飞到了艾玛肩膀上停下,齐雪不好乱碰,悻悻收手。

艾玛梗着脖子,不舍得打扰蝴蝶们。

“别慌,这些是诺亚酱的画作……不会伤害你的。”

齐雪微微一笑。

(双全手不管用,说明没有生命,但是神机百炼也不能用,这就很奇怪了)

(而且…不像是炼的问题,更像是炁附不上去,魔法还真神奇。)

“画作…?还有这样的画作吗?”

“嗯!有的哦!诺亚的画!”

小姑娘似乎兴致更高了,选择来了一次现场表演,红色的蝴蝶结似乎克制了恐惧,飞回诺亚身边,融合扭曲变换,红色的线条在空中,变成了少女的脸型。

“是气球…吗?”雪莉没头没尾得嘟囔。

“…气球?”艾玛疑惑地侧目。

“艾玛桑不知道吗?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街头艺术家——‘气球’!”

“据说他的真实身份是个谜,从未有人见过,没想到…就是诺亚桑!”

“好厉害哦~诺亚桑~请给我签名!”

“签名?”

勾勒着图案的诺亚从红色中跳出来,少女的脸蛋又变成了蝴蝶。

“诺亚桑!你就是气球对吧?!”

“嗯?哦~对哦~嘿嘿~”诺亚有点难为情地笑了。

艾玛在一边,若有所思

“连这么有名的人,也抓进来了吗……”

“我说…诺亚酱这么有名,突然消失在大众视野里,肯定是大新闻吧?”

“这么说起来,蕾雅也是名人,肯定会有很多人在意吧?说不定…警察也在找我们!”

艾玛感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三人问去。

雪莉并没有被打动。

“我感觉…监牢,是直属于国家的也说不定?毕竟典狱长也说了,我们是经历了全国范围的检查,才被查验出来的。”

“也就是说,警察反而是抓人的一边哦?说不定…我们在外面已经被宣告死亡了哦。”

少女脸上依旧是清爽的笑容,不免有一种冷笑话的既视感。

“说不定,还是一场跨越国际的外交事故呢…”齐雪瓮声瓮气。

(就算真的会变成魔女,也不应该莫名其妙地关进监狱,被管束和研究才是合理的。)

(这毫无人道的做法……小本说不准还真做得出来。)

“这…这种说法,也太…”

“不行!即便有这种可能,我也想要联系外界试试看,把希罗酱死掉的讯息传达出去,把求救信号也传达出去!”

艾玛依旧坚定自己的信念。

(小粉毛也算是个乐天派吗?怪可爱的。)

“唔…艾玛酱,也就是说,你想越狱,对吧?!”

“……对的!我们要想想…怎么逃出去。看守…应该不止一位?”

“目前只见到一位呢…如果能避开的话,越狱计划就有戏呢!”

“嗯…!说的对!”

看着两人越说越起劲,齐雪轻声打断

“好了,从长计议,先前雪莉就说了,你们要探索一下这里,现在要先去吃早点吗?我已经有些饿了。”

“诶~好呀!那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一起探索这里吧?!”雪莉满口答应。

“彳亍。”

…………

早餐,依旧是一坨不可名状之物。

强行压制着六库的哀嚎,齐雪淡定地擦了擦嘴,不着声色的留下一块苹果装入袋子里。

“昨天我和诺亚酱一起去了二楼,看了看地图上没标注的空房间,可惜…没找到门。

回程时,撞见抱着安安去医务室的蕾雅,梅露露也跟着去了,一夜未归。

接下来…我打算去医务室看看她们,二位意下如何?”

齐雪向三人询问看法。

“唔…可以的!我们的计划是逛遍这里!那就,先去医务室!”雪莉满口答应。

“当然,在去那里之前,我需要几分钟时间,舒舒服服地上个厕所。”

“诶……”少女脸红。

“那…那,带我一个?”

“哈?一起上厕所是什么必要的习俗之类的吗?”

齐雪疑惑得看着雪莉。

“没有啦…只是,这种情况下,独行侠不都是会变成被害人吗?”

齐雪无奈一笑,没理她,自顾自去了厕所。

……跳转动画……

医务室内并没有发霉的气息,香气沁人心脾,室内明亮,光线充足,四周也不尽是红色了,舒服许多!

侧门大开,微风徐徐,无论是天窗还是这里,都可以轻松眺望。

虽说位于一楼,却也有一定高度,门外面安置着人高的护栏。

齐雪收回目光,最后才看向医务室里的三人。

安安正在熟睡,气息平稳,十分安详。

梅露露和蕾雅守候在旁边的病床,见到有人来,纷纷起身问候。

艾玛直截了当,“安安酱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发了高烧,典狱长说,这种情况,与其回房间,还是留在医务室比较好…”

几人说着,走到了床边,蕾雅跟着解释道。

“安安的情况不算好,但已无大碍,梅露露君出了很多力呢,中庭草木丰茂,她亲自摘了些香草来泡茶,多亏了她,大家安心多了。”

“诶~梅露露桑真厉害!说起中庭,好像有一条路可以直接通向那里了吧?”

“是的,那里视野开阔,氛围很好,可以的话…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几句闲谈,确认了安安的状况后,诺亚坐到一边,艾玛和雪莉决定出去看看,遂跟着蕾雅出去了。

“………”

齐雪将特地留下的苹果拿出,翻了翻医务室的抽屉,在最底层找到了一柄小巧的医用手术刀。

由于太小了,他只能捏着刀柄,一点点为苹果削皮,至于分割工作,只能一半靠刀锋,一半靠蛮力了。

“唔……”

梅露露没有贸然开口。

诺亚晃着脚丫,也没有打扰这一场景。

“唔…?”

很显然,几次三番的动作和谈话声,已经叫醒了安安,但大脑昏沉的影响下,她不太愿意醒过来。

齐雪放轻声音,试着夹一点嗓子,努力表现出温柔的语气。

“安安…感觉如何?要来一点苹果吗?”

“唔………”

少女没有回应,小手摸索几下,便放弃了,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拿她的本子,有力气也拿不到,因为被诺亚顺走了。

“梅露露酱,安安早些,都吃了什么?”

“唔诶诶…这个…因为…一直在休息,还没有吃……”

“这样啊…那我就冒犯了!”

齐雪将切好的小块苹果,轻轻放在安安嘴边,尝试投喂。

他又捏起嗓子,柔声说。

“来,啊~”

“………”

病床上的安安无力开口拒绝,半睁开眼眸,看了看齐雪温和的笑容,又看了看近在嘴边的苹果,顺从地张开嘴。

齐雪尽量切得很小,一块一块投喂,安安慢慢咀嚼,场景格外温馨,梅露露欣慰一笑,合十的双手分开,捻起脸颊的发丝拢到耳后。

唯独有一处违和感,梅露露的视线里,有一抹红色越发蔓延,原本她以为是因为咀嚼,安安的嘴唇红润起来,但…

她疑惑地凑近一些盯着齐雪的手。

“咦……?”她看清了一些。

“诶…!!小…小雪,你的手指流血了!”

她突然开口提醒。

齐雪微微一愣,将最后一块苹果投喂进去后,举起手看了看。

果不其然,投喂的那只手的无名指指腹,正有一块不大不小的伤口,不停地渗血。

“咦惹……还真是,这是什么时候划破的…!”

“呜呜…请让我来帮你吧!!”

她自告奋勇,双手握住了齐雪的手。

“………”

绿油油的光亮起,伤口很快愈合了。

治愈魔法,无论见到几次,魔法这个东西…都让人觉得神奇呢,毕竟,以炼气士的角度理解不了原理。

(值了,为了再见到这一回,努力克制双全手的自动修复能力,也是挺麻烦的。)

齐雪轻笑道谢,探望之意传达到了,苹果都投喂没了,他索性擦了擦手上苹果汁水,向梅露露告别。

“有劳你们照顾她了,梅露露,来方长,大家免不了要互相帮助,如果有麻烦事只管联系我。诺亚?走了哦。”

“好哦~”

诺亚乖巧地将安安的本子放下,跳下床,跟着走了。

…………

齐雪带着诺亚一路走,又一次来到了二楼,昨天没找到空房间的门,时间不多…再加上刚刚入狱,心神俱疲,他和诺亚便下了楼。

二楼最大的房间,莫过于图书馆和娱乐室,前者在楼梯楼背面,而后者的大门,正对着楼梯方向,和空房间挨着

齐雪来此,是想看看它的门,会不会在娱乐室内部。

意外的是,艾玛和雪莉也恰好来到了二楼。

“二位,又见面了,中庭的风景怎么样?”

“啊~雪桑~那里超棒的哦!虽然四面都是围墙~”

又一次会面,雪莉一如既往的激动,大方地拍拍齐雪的肩膀。

“嗯…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看到蓝天,还有很多绿油油的树木,哎呀…感觉心情舒畅很多。”

艾玛脸上挂着恬静的笑,仿佛在中庭的她也被魔法治愈了一样,而效果的余韵还在。

“哦……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遇到了典狱长!”

雪莉想到了什么,向齐雪共享情报。

“是哦,雪莉酱问了好多问题来着。”艾玛为雪莉的说辞背书。

“是么……跟我说说?”

齐雪虚抬左手,示意她们边走边说,大家一齐越过楼梯处,漫步向娱乐室。

“大概是这样的!”雪莉娓娓道来。

……场景还原……

在中庭遇到典狱长,蕾雅一脸警惕,将艾玛和雪莉护在身后。

“哎呀~遇到你真幸运耶!典狱长,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这座建筑如此古老,典狱长见过好几批囚犯了吧?那些囚犯最后怎么样啦?还有这座监牢的建成原因!”

“哎呀呀……嘛,看你们一无所知的样子,蛮可怜的,虽然我时间紧迫…但告诉一点点也无妨。”

“这座监牢…已经有五百年历史了哦”

“最初,这里是魔女们生活的宅邸,而非囚禁魔女,魔女们以大魔女为中心,快乐地生活。”

“某天,人类闯入进来,魔女们也是在中庭开展茶会欢迎他们。”

典狱长语气中透着怀念。

“诶?那为什么变成了关押魔女?”雪莉提问。

“哎呀…说太多了,无可奉告哦。”

于是,典狱长飞走了,留下蕾雅,艾玛,雪莉三人面面相觑。

……还原结束……

齐雪听后,还有些错愕,下意识地看向诺亚,寻求认同感。

后者回以疑惑的眼神。

“雪酱?你…看诺亚做什么,诺亚也不知道哦?”

(这么说起来……囚犯编号有几百位数,说明在这里有几百个少女已经……是全部死亡吗?会不会有出狱的案例?)

(还有五百年前的大魔女,大约是一千四百年左右?)

(英法百年战争后期;奥斯曼帝国崛起后直指东罗马,使天主教和东正教联手;康斯坦茨会议使天主教重新统一,神圣罗马内部归尔甫派与吉伯林派之间的争端。)

(东边则是,室町幕府结束本的南北朝战争;大明的永乐皇帝兵临应天府,改其名为南京。)

(不行,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监狱究竟是在东亚还是欧洲。但是…如果和魔女这个名字挂钩的话。)

(耐人寻味,因为1400的教会分裂…导致猎巫行动逐渐达到顶峰。)

诺亚不明不白地看着齐雪,对方没有回她的话,艾玛同样疑惑,雪莉去推开娱乐室的大门。

(既然如此,魔女的传说是真的?)

(呵呵呵…沟槽的炼金术师,我就一搞研究的…想碰碰炼炁士,去找大人物们啊!)

(啧,东方炼炁,西方炼金,不知这里有没有炼金术的记载,之后去看看图书馆。)

娱乐室内部的风格,和会客室相似,一如既往的通篇红色。

正面对着门户的是两个沙发,正对着银幕,沙发后面立着一投影机,

而投影机后面,则是一棋盘,

再里面一些,右侧是台球桌,左侧的柜子里放着桌游的道具。

(这位漂亮的小姐也在这儿,命运般的邂逅,真好。)

一位少女比几人更早来此,佐伯米莉亚。

由于侧面的光线问题,齐雪看不太清幕布。

(黑白电影…新鲜玩意儿啊?)

“唉……”米莉亚轻轻叹气。

一个露出度极高的年轻美少女在长吁短叹,美感无限,我见犹怜。

米莉亚的视线只在银幕停留片刻,更多的是面露困倦地按着手机,手机壳亮晶晶的,尤其华丽,与少女外表格外相衬。

“艾玛桑,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诶?”

“哎呀~就是学校里,那些很受欢迎的女孩子,大概就是这样吧?”雪莉指着米莉亚说道。

艾玛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不知是萎靡不振,还是过度专注,米莉亚直到几人靠近,也没发现几人。

“呜哇?!”

突然,她的肩膀夸张地颤抖,整个人缩了一下,害得艾玛和雪莉也吓了一跳。

“哇……你怎么了?米莉亚桑?”

“啊,呃……叫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我还记不太清楚你们的长相和名字,对不起…!”

(真可爱……)

齐雪轻笑,轻托诺亚,小家伙乖巧地走到沙发坐下,随后伸出手一一介绍。

“城崎诺亚,樱羽艾玛,橘雪莉,我是……呵呵,按图鉴上吧,北泽雪,你只管叫雪就好。”

“刚刚,我们…吓到你了吗?”

齐雪尽量绷住脸上的肌肉,显得彬彬有礼。

“没…没有啦,是我在看手机,结果…突然有个猫耳女孩出现,你们的手机应该也…?”

“……?”几人闻言查看。

艾玛看到…囚犯名单上的泽渡可可,显示着正在直播,一点开,可可的整张大脸就占据了屏幕。

“呜哇!”艾玛的肩膀,也猛地颤抖了一下。

屏幕里很快传来可可的声音,

“大家好~这里是可可碳~今天起,我会经常开直播哦~记得来看哦!哦呀,在线观众三名,可喜可贺,请多多转发~”

“……”

“可是,最多只能在线十二人吧?”

“这个…不能直说的吧?”

可可紧接着说道,

“然后是我的兴趣……是推活哦,是我的人生!除了我推的其他人都没有活着的价值!都给我去死!就这样子~”

几人默契地关掉直播,齐雪打开的一瞬间就想关了,没玩明白,费了点劲。

“本就是浪费时间呢~”

“这个…也是不能直说的吧……”

艾玛有心找补,却也在心里为可可打开否定票。

“嗯…为什么会有直播功能呢?”

雪莉想了想,“安慰剂?毕竟直播算是常见的东西。”

“要是能当做联系外界的手段…”

“不行吧,幕后黑手不至于这么笨呢。”

雪莉双手叉腰,理所当然地说道。

“哒呦馁……”

闲谈至此,艾玛和雪莉选择去看看四周,米莉亚继续看着电影,眼神涣散。

齐雪自然是该办正事了,不然小诺亚该闹了。

只是…很遗憾,柜子占满了墙壁,其他地方也不像是会有门的样子,齐雪的手在墙上停了好一阵,没反应,最后只好面露凝重地放弃了。

结论,那个所谓的空房间,四面都是堵死的。

“唉……抱歉,诺亚酱,我们去另外一处吧?”

“唔…好的~!”

她兴致不减,虽然声音轻缓柔和,却透着满满的元气。

(真是奇怪…这么大的面积,却没有一个房间?难不成是魔法堵住了?)

(图书馆后面还有一个没有标注的地方,也去看看吧。)

(不过…在那之前,既然遇到了,我就努努力…)

“那个,米莉亚酱…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齐雪轻声开口,微妙的笑着。。

“啊…啊?嗯……可以的,那我也……雪酱。”

“嗨嗨~我呢,有一个小爱好,虽然有些冒昧……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诶?诶哆……这个…你可以先说说,是什么请求吗?”

“我很喜欢服装设计中那些别出心裁的小装饰啦,首饰亦然,我看到了你的耳坠…真漂亮,我能摸一摸它吗?就摸一下…好不好?”

齐雪厚着脸皮,双手握拳,贴在脸旁,用可爱的外貌卖萌。

月白色的长发垂下,眼眸亮晶晶的。

米莉亚带着些许困惑,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摸一摸耳坠,倒也没什么…

(………神机百炼)

齐雪两手指捏住耳坠,一鼓作气…将它炼化,注入大半的炁。

(就当是私心吧,这么漂亮的女士,见之不忘,一不见便思之如狂啊。)

“谢谢~这么漂亮的耳饰,也正是因为你的美貌而闪烁呢。”

“唔…嘛……谢…谢谢…夸奖。”

少女为难地笑笑,于是羞涩。

齐雪向她告辞,和诺亚一并出门而去。

(娱乐室旁边这地,连个缝都没有,炁打不进去,能穿墙的希罗也进不去。最有意思的是双全手可行,碰了它有反应,难不成…那个空地是活的?)

(多新鲜呐,一个活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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